她暗地里撇了撇嘴,听他说再不想听人叫“谷雨”这个名字,心情也变得糟糟的,他之所以把那些叫谷雨的姑娘都搁在上林苑,是不想天天见着吧。
谷雨心中忿然,明明她可以不回答,却忍不住出声附和道:“奴婢该死,奴婢莺莺再不敢叫谷雨这个名字,免得惹皇上不高兴。”
“该死?呵,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刘彻轻笑,话说出来,顿时把卫子夫吓了一大跳。
她慌不迭地拜倒在刘彻的身下,“皇上息怒,谷……莺莺她性子刚烈,已然因此而死过一次了,还请皇上不要降罪于她。”
公孙敖一直立在旁边,眼见刘彻的笑意里头像藏着刀子,此刻也不得不把他玩笑的心思收起来,对刘彻晓以大义,“皇上,莺莺姑娘在坊间的时候因为不甘受辱而跳井自尽,许多士子对莺莺此举很是赞赏。莺莺姑娘纵然有千般不是,但若不是因为她这性子,也断不会做出让人钦佩的义举来,还望皇上看在莺莺姑娘德行操守的份上,姑且放任她一回吧。”他想要帮谷雨提高民间威望,妄图以此来加大她那微末的砝码。
“死过一次?”刘彻冷笑地看着谷雨,对于公孙敖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卫子夫和张姨妈也都跪了下来,想要替谷雨求情,却又怕更加激怒了刘彻,不敢乱说话。
她们的脸上都是担忧之色,生怕刘彻会直接对谷雨说,你既然该死,那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既然已经死过了一次,那就别再活过来了。
谷雨扬着头直视着刘彻,这个该死的刘彻,难道还真的想要她的性命不成?!要不是他不乖乖的顺从历史,不废了陈娇,迎娶卫子夫,李头怎么会把自己派到这里来。
自己要不是因为他会滞留在这个时空?会死了一次后又再度迷失于此?会需要忍受那么多心理的煎熬?
谷雨越想越是生气,从前那个令人心动的刘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剩下一个讨人厌的霸道男人站在这里?他不是不想当皇帝么,不是不想做高高在上的人么?现在当得可顺心了呵,暴戾、好色不说,还动不动就要人的性命?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她倔强而忿然地看着刘彻,行啊,想要我死!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她在心里头破口大骂着。亏我还天天想着……不对,她才没有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