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绯红色长袍的男女从外头走了进来,这其中有壮汉家仆、也有娇俏的讴者,他们一进来便向刘彻和平阳公主躬身行礼,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乐师所在的位置,用他们的身躯把乐师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群人一进来,便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瞧去。难道长得这样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能唱好歌?
平阳公主也不知道谷雨葫芦里头卖得什么药,但也和其他人一样,挺直了腰背,潜意识里头已经意识到马上会有一出不一样的好戏。
一身碧绿的卫子夫从门外盈盈走了进来。
碧,石之青美者,碧绿的轻纱笼罩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丹铅多少增加了一道朦胧的美感。在一片艳丽的绯红当中,恬淡温和的卫子夫显然能给人以舒适的感觉,柔和的碧绿轻纱,无论是质地还是色彩上,都恰到好处地发挥了她的优势而让人在此时忽略了她的不够绝美。
再加上刚才经历过那一段振聋发聩的歌舞之后,人的耳朵里潜意识地也想听听优雅的歌声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卫子夫向刘彻盈盈下拜,“卫子夫见过皇上,愿为皇上献上一曲《诗颂》。”
乍一听名字,刘彻和其他人便知道她要唱什么内容,刘彻忍不住轻轻一笑,刚刚被红袍大汉吊起的那点胃口又重新回落下去。
原来还是在《诗经》上做文章。
平阳公主看到刘彻这个表情,只觉得心底一颤,正所谓患得患失,平阳公主听了卫子夫的自报家门,又半天没看到谷雨的影子,不禁有些慌了,“怎么……是你?谷?”她说了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当着刘彻的面问这些不妥,这不是表明自己没有安排好吗?
张姨妈走到平阳公主的身后,小声对着她耳语了几句,平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恨不能直接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