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了一楼和二楼,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宾馆住的人本来就少,而一楼和二楼住的就更少了。登记了住宿的旅客,不是出去办事,就是在房间里发呆或看电视。
不过,当他们走到三楼时,情况发生了一点儿变化。在三楼靠近走廊左侧的房间里,传出阵阵呻吟,声音很轻微,但在静寂的楼道里听来十分清晰。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种声音的含义是什么。
小黎和女服务员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泛出了些许红晕。
“这个人登记住宿的时候,是一个人吗?”小陈小声问。
“是的,当时登记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服务员回答。
“那就很清楚了,青天白日干这种勾当,一定是卖淫嫖娼!”江涛说着,示意服务员伸手敲门。
“谁?”屋里的呻吟声一下停止了,一个男人警觉地问。
“是我,服务员。”
“我现在正忙着哩,有啥事等会儿再说吧。”男人有些愠怒。
“把门打开!”江涛向服务员努了努嘴。
随着门锁转动,房门一下被推开,屋里的一切顿时暴露在大家眼前。两具赤身裸体的肉体白花花一片。床上的男女手忙脚乱,赶紧抓起被单披在身上。
“你们,你们是谁?”男人惊恐不安地问。而女的却低着头一言不发,任披散的长头遮住了脸庞。
“赶紧把衣服穿上吧。”江涛把桌上的衣服扔给他们,和服务员一起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江涛他们重新走进房间,这时床上的男女已经穿好了衣服。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油汗,一看便是长期在外打工的人;女的约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嫩,面容姣好——她,不是李正的女朋友白凌吗?
不用问就已经清楚了:刚才她和这个男人待在房间里,正在做着那种肮脏的皮肉交易。
“你怎么在这里?”小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凌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白凌,这是怎么回事?”小黎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上前拉着白凌的胳膊说,“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出来做这个的吧?”
白凌突然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在空落落的楼道里飘荡开来,让人心里不禁有些发憷。
晚上八点,在省厅领导的主持下,案情通报会准时召开,各路人马齐聚在一起,通报下午摸排走访的情况。
不过,此时的小陈却无心汇报,因为他得在八点半以前赶到市中心的一家茶楼去。在那里,有一个重要人物正等着他。
这个重要人物,就是他的师傅兼忘年交老毕。傍晚时分,老毕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八个字:晚八点半,锦风茶楼。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到八点二十分了,而通报会仍没有结束的迹象,小陈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狠狠心,硬着头皮去向领导请假。
“孟厅长,我们那一路的情况已经报告完毕了,我现在有一点儿事情,可否提前走呢?”小陈走到省厅领导面前小声说。
省厅领导沉默不语,小陈感到有些紧张。的确,在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自讨没趣。
然而,令小陈意想不到的是,省厅领导只沉默了几秒钟时间,便点头同意了,他看着小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陈如遇大赦一般,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在开车前往锦风茶楼的路上,小陈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这次老毕又要玩什么新花样了——
前天晚上,小陈守候在美家居装饰装修公司门前,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美家居”,心里正疑惑不解时,突然一个人拉开车门钻了进来,当场把他吓了一大跳。
“老毕,是你吗?”小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难道还会是别人?”老毕眯缝着眼睛说,“我觉得咱们应该离开这里了,你的车老停在这里,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走罗,你顺路送我回去吧。”
“老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省城吗?”回去的路上,小陈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难道你有分身术不成?”
“分身术倒是没有,不过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去省城。”老毕有些得意地弹了弹烟灰。
“你没有去省城?”小陈的嘴张成了大大的“o”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