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是她干的吧。”雷大鹏迟疑了一下说,“自从吴如萍离开公司后,她就没有再闹了。她的性格我很清楚,她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雷声大雨点小,不可能做出很出格的事情。再说,吴如萍在这里定居的事没人知道,她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
“这个很难说,你经常到这里来,她不会偷偷跟踪?”小陈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如果发现了你和吴如萍藕断丝连,难保她不会采取极端行为。”
“这个……”雷大鹏语塞了。
“究竟是不是你老婆干的,我们派人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老毕吸了口烟,摆摆手说,“现在不谈你老婆,我们还是把话题转移过来吧。你刚才说过,吴如萍离开你是迟早之事,我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感觉的呢?”
“我前面已经说过,她在外面有情人,这虽然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但并不是空穴来风。”雷大鹏向老毕要了一支烟,他深深吸了一口说,“自从到这里定居下来后,我觉得她的人和心一起慢慢发生了变化,变得离我越来越远,让我捉摸不透。种种迹象表明,她在外面已经有了新的情人。”
“你说的这些迹象,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有时候我打电话给她,她迟迟不接;我们见了面,她有时也显得心事重重,注意力不够集中,对我也有点儿淡漠了。特别是有一次,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在餐厅吃饭,我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她说和一个女同学在一起,我说想和她同学说两句,她支支吾吾,说同学不愿意和陌生人说话——那次,我敢肯定她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雷大鹏说,“虽然明知她迟早会属于别人,但对她的渐行渐远,我还是感到十分痛苦,所以,在一种心有不甘和报复的念头驱使下,我决定捉奸,让那个男人受到惩罚,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被人残酷地杀害了。”
说到这里,雷大鹏再次低下头,眼眶里慢慢溢出了泪水。
“你还有什么需要对我们说的吗?”
“有一个情况,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用。”雷大鹏擦了擦眼泪说,“我和吴如萍在一起后,她曾经对我讲过一件事。大学二年级时,她的父母双双离世,她当时感觉天一下塌了下来。在处理过父母的后事后,因为生活无着,再加悲痛过度,她很想一死了之。有一天晚上,她走到学校最高的教学楼顶端,准备从那里跳下去,不料刚走上楼顶边缘,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拽了回来。这个人是她的导师,他已经悄悄关注她很久了。‘你这么年轻漂亮,死了多可惜!’导师训斥道。她当时羞愧万分,对这个救她的中年男人充满了感激。后来,在导师的帮助下,学校不但减免了她的所有学习费用,而且每月还给予她一定的生活补贴。而她,在报恩心理的驱使下,不知不觉陷入了导师精心设计的情网里——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得到她!她做了他两年的地下情人,大学毕业后,导师又帮她在学校图书馆找到了工作,并企图长期占有她。不过,这时她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这个虚伪的男人,于是愤然辞职离开了那所大学。”
“她离开那所大学后,与那个男人还有联系吗?”
“那个男人很不甘心,听说多次跑到省城来找过她,可她不想再与他有关系,因此她在之前的两个公司待的时间都很短。后来她到我公司当了总经理秘书,那个男人可能一时找不到她,才没有再出现。不过,我认为那个男人的嫌疑也很大,他如果知道吴如萍住在这里,肯定会跑来找她的麻烦的。”
“那个男人你见过吗?”
“没有见过面,不过,从吴如萍当年毕业时的一些照片中,我见过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相貌如何?”
“长得很高大,看上去很壮实,不太像教书的,倒像是搞体育的运动员。”
“运动员?”老毕和小陈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都有些微微惊讶:这个男人的体貌特征,和他们在现场勘察分析的凶手竟有些相似。
“那些照片,你能帮我们找到吗?”老毕不动声色地问。
“我随身就带有一张。”雷大鹏从衣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照片。
“你身上一直带着他们的照片?”小陈有些惊讶。
“是的,不瞒你们说,我觉得让吴如萍寢食不安的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我怀疑他已经找到了她,并经常到这里来骚扰她。”雷大鹏咬牙切齿地说,“杀害她的凶手,应该就是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