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来这么早呢?据我所知,一般打扫卫生,都是在下午进行的啊。”老毕有些不解。
“并不是我想来这么早。昨天晚上,这个别墅的女主人给我们公司打了电话,要求第二天上午来打扫卫生,而且特别叮嘱要早一点儿过来。”
“噢,原来是这样。你接着讲吧。”
“我在门口等了很久,没有人出现,我感觉有些奇怪,于是试探着推了推门,没想到门一下就开了。我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客厅里有一些血迹,而且有浓重的血腥味,我心想主人怎么一早就起来杀鸡呢?在客厅里走了几步,我看到卧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血更多。”讲到这里,妇女的面孔有些抽搐,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战栗。
“这时我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想转身走掉,但又想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而且如果就这样走了,我的工作没完成,回到公司也不好交差。”妇女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讲道,“于是我大着胆子喊:‘有人吗?’可是没有人回答。我哆嗦着来到卧室门口,看到卫生间里亮着灯。‘是女主人吗?我是打扫卫生的家政服务员。’我喊了几声,仍然没有人回答。我心里一下升起一种不好的预兆,于是不顾一切地冲进卧室,拉开卫生间的门,只看了一眼,我就吓得差点儿昏了过去……”
妇女讲着讲着,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你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形后,当时都做了些什么?”老毕眯缝着眼睛,听得十分入神。
“我哪里敢做什么啊!当时我吓得大叫一声,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刚跑到小区门口,保安就把我拦住了,他们问我跑什么,我说里面出了人命,他们不相信,非要我带他们去看。我只好跟他们再次来到了别墅里,他们进去看了一眼,跑出来就报了案,并且一直不让我回去。你说我这是作了哪门子的孽啊,遇到这样倒霉的事情,如果公司知道了,我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了,呜呜……”妇女说着说着,伤心地抽泣起来。
“放心吧,如果调查属实,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我们会跟你公司解释清楚的,你的工作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老毕转身看着朱大头说,“我觉得这位大姐可以回去了,另外,你能否给她们公司打个电话,帮她解释一下?”
“好的,这个没问题。”朱大头对妇女说,“把女主人的手机号码留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请你协助调查。”
妇女走后,老毕看着笔记本上记下的文字,两道黑黑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这位妇女所讲的事实,和我们的推想差不多,但她提供的有用线索并不多。”老毕吸了一口烟说,“不过,她的陈述里,有几点值得我们推敲和思考。”
“哪些地方值得推敲呢?”朱大头认真地问。
“小陈,你来说说吧。”老毕眯缝着眼睛对小陈说。
“好,那我就说说我的分析,请大家指正指正。”小陈清了清嗓子说,“第一,女主人昨晚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要求第二天一早来打扫卫生,按照常理,打扫卫生不该这么早,之所以如此,说明女主人今天要出远门,或是在家里接待重要客人,从这点来说,只有尽快弄清女主人身份,调查她生前的人际关系网,才能找出案情眉目;第二,别墅的门是虚掩着的,而且其他地方并无翻墙入室的痕迹,这说明凶手是从别墅大门进去,作案之后,又从大门从容逃走,这表明凶手和女主人的关系十分亲密,凶手顺利进入别墅,有可能是女主人为其开的门,也有可能是凶手有别墅的钥匙,他趁女主人熟睡之时,悄悄开门进去作案;第三,这个妇女曾经给女主人打过电话,但对方手机关机了,而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发现女主人手机的下落,这部手机是女主人生前遗失了,还是被凶手拿走了?当然,从常理上推测,手机被凶手拿走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这样,那咱们破案的难度会更大。”
“分析得有道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要弄清女主人的身份。”老毕吸了一口烟说,“大头,你现在就派一个人,到电信公司把女主人最近的通话记录了解一下。”
“好,我马上叫人去。”朱大头赶紧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