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布置得十分豪华,宽大的双人床,粉红色的卧具,古色古香的家具,使整个房间看上去十分温馨。但卧室里的东西显得十分凌乱,特别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被子和枕头胡乱扔着,粉色的床单大半垂到了地上。
老毕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豹,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卧室的地板上,可以看到明显的血迹,血腥的气味更加浓烈。这里,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地上多处可以看到一缕一缕的女人的长发。
“小陈,把这个收集一下。”老毕突然从地上用镊子夹起一缕头发。头发不多,只有十多根,但从头发的长短粗细程度来看,它们显然并不属于女性。
“毕老,你的眼力可真厉害!”朱大头由衷地说。
“女主人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头发呢?”旁边一个警察不解地问。
“这很简单啊,女主人和凶手发生抓扯,在抓扯中,她可能把凶手的头发也抓了一些下来。”小陈推测。
老毕依然一言不发,他蹲着身子,用手电筒一寸一寸地照着地面。
“指纹和脚印都提取到了吗?”半晌,老毕才站起身来,他一边捶打腰背,一边轻声问道。
“没,没有……”朱大头涨红脸说,“我们只提取到了死者的,凶手的脚印和指纹,我们都没能取到。”
“你们不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吗?怎么连一点儿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小陈觉得不可思议。
“事实就是如此啊,我们有什么办法?”朱大头两手一摊说,“由于凶手破坏了自己的脚印和指纹,加之报案人和小区管理者都到过现场,所以现场脚印比较混乱。”
“先别讨论这个,咱们还是进卫生间看看再说吧。”老毕挥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带头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亮着灯,橘黄色的光晕下,一幅惨烈无比的凶杀场景呈现在大家面前:一个身穿粉红色内衣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她双手分别垂在身体两侧,睡衣半遮半掩,白皙饱满的乳房和雪白的胳膊、大腿裸露在外,散发出女性的无限魅力——单从这些看,这无疑是一具生前十分苗条曼妙的胴体。然而,视线上移到女人的头部,一种恐怖的感觉笼罩了大家,女人的头部血肉模糊,一道道深深的刺痕布满头部,那张已经无法辨认的脸上,血肉翻卷,面庞支离破碎,一只眼睛挂在眼眶外面,让人感觉异常恐怖。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死者。”小陈突然一阵恶心,他强忍着干呕了几下。
卫生间的地板上,溅满了死者的血迹,甚至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上,也有几滴凝固的血迹。
老毕眯缝起眼睛,细细观察起那几滴血迹来。
顺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老毕从卫生间又走到了卧室,最后又来到了客厅。
血迹,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板上消失了。
老毕显然对这一现象十分关注,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放大镜,聚精会神地研究起客厅的地板来。
“毕老,有什么发现吗?”小陈问。
“这里的地板,有被轻微擦过的痕迹,可是案发后,进来的人都踩踏过地板,脚印比较杂乱,所以地板能提供的线索微乎其微。”老毕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说凶手擦拭过地板?”朱大头觉得不可思议。
“对,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消除自己的脚印,另一方面是将血迹控制在室内。”老毕转头看着朱大头,“别墅外面的情况,你们都调查过了吗?”
“调查过了,不过由于时间仓促,我们没有发现多少有用的线索。”朱大头局促不安地说。
“好,那现在咱们就一起出去看看吧。”
别墅门前,是一块长方形的草坪,中间夹杂着一丛丛开得十分繁茂的鲜花。一条潺潺流动的人工小溪绕着别墅流过,在不远处汇入了一座有假山的池塘之中。别墅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一棵棵桉树修长挺拔,树冠遮天蔽日,使得这里的环境显得清幽、雅致。小树
林的尽头,是一道带铁丝网的栅栏围墙。
“根据我们分析,凶手很有可能是从外面翻墙而入,作案之后,又从原路返回。”朱大头说,“因为小区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而且大门口又有视频监控,所以他从大门口进出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00老毕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在小树林里搜索着。但由于地面太干燥了,小树林的地面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小树林的尽头。
“小陈,你个子较高,从这道围墙上翻出去没问题吧?”老毕凝视着眼前的围墙说。
“应该没问题。”小陈看了一眼围墙上的铁丝网说,“不过,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一般不会去翻——万一裤裆被铁丝挂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是在情急之下,你可能就不会考虑裤裆了。”朱大头似乎明白了老毕问话的意思,他也像老毕一样,凑近围墙仔细观察起来。
“好了,我感觉他有可能是从这里出去的。”老毕突然指着一处围墙,神色显得有些兴奋。
几个人聚拢一看,围墙上却什么痕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