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扎仑法师的摧心降 (2)

逃出生天 弦上月色 10499 字 2024-10-16

几人纷纷起身往露台下走去,走在最后面的小唐悄声叫住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微型手枪递上,关切地说:“雨哥,上次幽灵之翼的杀手袭击了ada谢,戈登甚至还丢了命,你还是带把枪比较安心。”

苏雨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笑笑,放进了怀里,拍了拍小唐的肩膀道:“谢谢你,兄弟,还是你想得周到。”

杜平开车载着苏雨离开曼谷市区大约一小时就到达了云通寺。

苏雨仰头看着牌匾上那三个鎏金的泰文,杜平介绍到,这里曾经是泰国古代一位王子修行之地,所以也叫做王子寺。两人驻足片刻,就跨过门槛,沿着幽深的回廊径直往寺院深处走去。这座寺庙虽然远不及泰国著名的寺庙卧佛寺那么雄伟壮观、金光灿烂,但是,建筑上颇有古高棉的艺术风格,回廊的横梁上都雕刻着精美的蛇状装饰。苏雨两人一路走去,穿过了几层院落,随处可见信徒们或虔诚地在佛龛边跪拜献花,或在佛堂内围坐着安静地听僧侣讲经。

直走到最后一层院落时,寂寂无声,两扇酱紫色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赫然描画着一位骑着大鹏神鸟的天神画像。门前还竖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用泰文和英文写着“寺院重地,闲人莫入”。

苏雨示意杜平先等候,自己走到大门前,轻轻拍了三下,稍等了片刻,两扇大门被推开了,一位身披杏黄色袈裟,瘦骨嶙峋的老僧侣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苏雨和杜平都双手合十,朝着老僧侣深深行了一礼。

老僧侣还了礼,扫视了一下两人,面对着苏

雨,叽里哇啦地说了一大串很古怪的泰国方言。

杜平忙翻译道:“他说,他就是信尼法师,也知道你是从香港来的苏先生,特意来调查他师弟扎仑的死。因为早上泰国警方已经有人来通知过他了。他请我们到里面坐下来慢慢谈。”

苏雨点头致谢,两人便随同老僧侣一起缓步走进了这座显得有些神秘的小院落。

这层院落虽然不大,但回廊和佛像都修建得极其华美,尤其是供奉着镀金佛像的主殿,更是高大宽敞,雕花饰金的门窗,金光闪闪的佛像,无处不显示着这座寺院的悠久历史。

苏雨和杜平被领进了主殿旁边的讲经堂中,待宾主都席地而坐后,一个十来岁的小僧侣送上了几杯茶,然后恭敬地退出门外,轻轻掩上了房门。

信尼又双手合十,微微行礼后才缓缓开言。他说的泰语混杂了泰国北部的很多土语,所以苏雨虽然听得懂泰语,但是此时却也是似懂非懂,忙望了望杜平。

杜平翻译道:“苏先生,我和扎仑是师兄弟,我们的师傅曾经是泰国最著名的法师,曾经多次被当今九世皇所召见。他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我和扎仑师弟都是在他老人家云游四方时收下的。我出家当了和尚,研修佛法,下降头施法之事就很少再触及了。我的师弟扎仑回到了他出生的那个部落里,结婚生子,成为了领导全族的大巫师。我和他有十年都没有见面了,各自完成自己的修行。没想到,他竟然在家乡惨遭杀害。昨天警方来通知我时,我真的不敢相信,回想起和师弟在一起学艺的往事,很伤感。”

说着,信尼深深地叹了口气。

苏雨也微微欠身,问道:“大师,请节哀,我们从香港过来也正是为了查清楚你师弟被害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你师弟的外孙,一个叫汪海的年轻医生?我相信扎仑的死和他的外孙有很密切的关系。”

“汪海?”信尼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

杜平继续翻译道:“这个年轻人,我曾经见过两次。他小时候,扎仑师弟带他来寺里玩,他还很好奇地看我制作了一次古曼童。听说他后来去了香港他父亲那里,还当了医生。大约三年前的一天,我正在诵经,徒弟突然来报,说有个香港来的年轻人来找我,我心里一动,就猜到是他。果然,他进来以后,直截了当地开口请求我帮他制作一些古曼童神像。这件事本也没什么不妥,也常有信徒来请求我为他们制作古曼童神像,但是,汪海当时问的一句话令我大吃一惊,简直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当即把他赶了出去。”

翻译到这里,杜平也觉得很奇怪,什么话能让修行深厚的大师失去常态,勃然大怒呢?

一直静静聆听的苏雨突然发问道:“杜平,你问大师,汪海当时是不是问他,用一百个刚刚死去的孩子制作古曼童神像是否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泰国北部的部落里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神秘的巫术存在?”

信尼听了杜平的翻译后竟然神色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半晌才坐下说道:“这个年轻人,我看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欲和邪恶。他的灵魂已经被一些邪恶而法力强大的人控制住了。他在问我关于古曼童神力能令人起死回生的问题时,并不是随便问问,他是真心想去这么做,我虽然年老,但是眼不花,我看得出,他真的会杀死一百个孩子来制作古曼童神像。他,不,是控制他的那些人,不惜杀死无数孩子,只为了让某个人复活。我马上让他滚出云通寺,永远也不许再踏足半步,并且我还写了封信给扎仑师弟,让他教育规劝他的外孙,以免他继续沉沦下去,走上不归路。唉,也许就是因为我这封信,扎仑师弟去规劝汪海,惹怒了汪海背后的主使者,才遭到不幸的吧?”

苏雨听着杜平的翻译连连点头,又接着追问道:“大师,关于古曼童能令人起死回生是真的吗?泰国北部的部落里真的有这样神秘的巫术存在吗?”

信尼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苏先生,这本来是我埋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但是为了查清楚扎仑的死,我今天必须说出来。我的师傅风大师就是出生在泰国北部的释迦族,这个族群自称是佛祖的后裔,人数极少,并且喜欢生活在偏远的村寨之中,极少与外界接触。但是他们都天生具有神奇的魔力,那是无法训练的,是上天赋予他们的。每个释迦族人从小就能够像猿猴一样自由地在参天的古木间穿梭,他们身体健康,从不被疾病所困扰,寿命很长,一般都能活到百岁以上,而且能预知未来祸福。”说到这儿,信尼似乎沉浸在某种深深的忧伤之中,连替他翻译着的杜平语气中都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我的师傅风大师是释迦族的族长,他掌握着一种神奇的法术,可以进入别人的思维,控制别人的思想,但是他为人善良,从不用他掌握的法术来害人,所以为世人所敬仰!在我师傅之后,释迦族又出现了一个具有如此魔力的人,他就是我师傅的养子,素格!”

“素格!”苏雨和杜平都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信尼接着说道:“素格他父母双亡,但是出生时天生异象,雷鸣闪电,也就

注定了他天生掌握了非凡的法力,但是很可惜,他心术不正。我的师傅收养了他,但是在他六岁时发现了他身上所具有的魔力和邪气后,于是一狠心,在那年把他送进寺院中,请高僧日日教导,希望能令他避免走上邪路。但是他却为此对师父怀恨在心,在十岁那年,他逃离了寺院,并且从此开始销声匿迹了多年,直到三年前,他再次出现在释迦族村寨里,带来了一场灾难,间接害死了他的养父,我的师傅风大师。”

信尼说着,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好似痛苦至极。

杜平翻译到这儿,也跟着声音发颤起来。

苏雨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开口道:“信尼大师,我知道想起这件事可能会令您很痛苦,但是为了查明您师傅、师弟的死,您一定得告诉我当年的情况,还有素格的下落。”

信尼微闭着双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回忆道:“其实,当年我并不在场,师傅被害的情形我全是听一位释迦族老人所说。素格回来的那天,族人们都很高兴地来到我师傅的家里,祝贺他们父子重逢。他们喝着自酿的米酒,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可是谁也没想到,素格竟然偷偷在酒中下了迷药,乘人们都喝醉了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竟然丧心病狂地把寨子十岁以下的孩子都绑了起来,好像是打算带走。幸好,我的师傅风大师一直提防着他的养子,他假装喝酒,其实却把喝进去的酒偷偷吐了出来,假装醉了趴在桌上。当素格正要带走那些孩子时,我师傅突然出手,对他施了迷魂降!素格猝不及防,当场就晕倒在地。师傅赶紧去救那些孩子,帮他们一一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悄然从丛林中走了出来。当时一位释迦族老人由于只喝了一口米酒,虽然身子发软,发不出声音,手脚也无法动弹,但是意识却还比较清醒。他说,这个女人就像个黑夜里的鬼魅,长得非常美丽,但是脸色苍白无比,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她不像是走,而像是在飘,没有一点儿声音,直走到我师傅的身后,突然,手中多出了一根亮闪闪的银丝,猛地勒住了我师傅的脖子!越勒越紧!我师傅挣扎了几下就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嘴角还喷出了一口鲜血。”

信尼缓缓睁开了眼睛,神色黯然。

“当我听到在场的那个老人的描述时,简直难以置信,我师傅具有超常灵敏的听力,怎么可能听不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怎么可能被那个女人暗算!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身体比常人强健几倍的师傅活活勒死?”

杜平翻译着也仿佛看到了那惊恐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苏雨却眉头轻轻皱着,突然开口问道:“大师,你师傅风大师遇害后,那个黑衣女人是如何对待那些孩子的?素格又去了哪里?”

信尼叹了口气道:“那位释迦族老人说,他以为那个女人一定会杀了那些小孩子,他不敢看那悲惨的场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于是他睁开眼睛一看,那个黑衣女人正背着素格往寨子外面健步如飞地走去,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小孩子们竟然乖乖地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既不吵也不闹,完全被那个女人操控了,看情形应该是中了摄心降!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释迦族的小孩子被那个黑衣女人带走了,等老人和其他族人终于都从迷药的劲儿中缓了过来,追出寨子去,哪儿还能看到那个黑衣女人和那些孩子的影子?经过这样一场重大的打击,释迦族人失去了尊敬的首领,也失去了大批孩子,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他们埋葬了我师父之后,就举族迁往深山密林之中,再也不跟外界有任何联系,这些情况我也是去参加师父的葬礼时听那位老人说的,自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一个释迦族人。”

信尼叙述完当年那件惊人事件的始末后,似乎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长长舒了口气,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脸色凝重。

苏雨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开口道:“大师,很明显,素格当年逃离寺院后就加入了某个秘密的组织,黑衣女人就是他的同伙,不,应该是能够操控他的人!他多年后回到释迦部也是有所图谋,掳走释迦部的孩子的目的也很值得研究。或许,或许就是为了能控制这些孩子,使用这些释迦族孩子身上的神奇能力。”

杜平忙把这话翻译给信尼。

信尼点头道:“苏先生,你的分析和我的想法一致,素格和那个黑衣女人带走的那些孩子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如果还都活着,他们在邪恶的影响下长大,也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起这些,想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惨死,老僧常常夜不能寐啊!可是素格行踪诡异之极,这些年在泰国我也时常关注寻找着,但是始终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苏雨忙微微欠身道:“大师,您悲天悯人之心实在令人可敬可佩,但我想,既然素格一伙掳走那些孩子,肯定不会加害他们。我们这次在香港调查你师弟扎仑法师的死时已经发现了素格的行踪,他虽然狡猾,但是天网恢恢,我们一定会找到他,救出那些孩子。”

信尼听了杜平的翻译,激动之情溢于

言表:“苏先生,你们在香港发现了素格的行踪?那么说,扎仑师弟的死和素格有关了?”

苏雨缓缓说:“我怀疑扎仑很可能就是死于素格之手,理由有四:其一,扎仑居住的美卡村地处重重山脉之中,外人根本很难找到,谭天方在他的《游神记》一书中就写过,他之所以能到达那里,全是因为在路上遇上了一位美卡村的女子,由她领路才没有在深山中迷路。其二,泰国警方传来的案卷上说,扎仑死时,是在离美卡村有几里远的一个山谷之中,他的家人说,他是在那天早上离开村子的,走时说是去见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试想,除了大师您和素格,还有谁能约得动扎仑去山谷见面呢?还有谁是他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呢?其三,扎仑的尸体发现时,并没有枪伤或者勒痕。他全身乌黑,眼珠凸出,胃里却检查不出什么毒素,可见他是被人下了降头。以扎仑这样等级的巫师,若不是他很熟悉的人,怎么能暗中给他下降呢?和他熟悉又有如此巫术的人,除了一直消失的素格还会有谁呢?其四,这次我们在香港见到了假冒的扎仑,他还用毒物降,毒杀了汪海灭口。这个假扎仑和我见面时,双眼精气外露,一看就是一位有修为的泰国巫师,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怀疑他的身份。现在回想,能够杀死扎仑并且易容顶替他去香港杀人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素格。而且我相信,他还和一年前发生在曼谷的几起儿童绑架案有关。”

“素格,又造孽了!他究竟还要害死多少人才能罢手?苏先生,你一定要找到他,找到那些释迦族的孩子们。”信尼喃喃说着。

苏雨起身,双手合十行礼道:“大师,您请放心,素格这次虽然逃遁,但是他已经留下一条重要的线索,我有把握找到他。但是还请您多加小心,素格,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他们为了这起死回生之术可能会不择手段,您掌握着制作古曼童的技艺,要提防他们对您不利,最近一段时间您最好不要离开寺院,也不要见任何陌生人。”

信尼也起身还礼,缓缓道:“苏先生,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但是我看得出,你是个具有非凡智慧的人,你的双眼如高山泉水一样清澈,眉宇间却又有魔鬼也无法撼动的勇气,不管素格那帮人如何狡猾,我相信,佛祖会赐给你力量,战胜他们。”

苏雨和杜平闻言忙双手合十,向信尼大师深深行礼致谢。

两人走出云通寺的大门,刚走到停着的汽车前,杜平就急不可耐地开口道:“雨哥,你说素格与小多被绑架的案子有关?是不是真的?”

苏雨一边拉开车门一边答道:“直觉加分析,泰国警方关于几起儿童绑架案的调查中都有这样一条,在那几个孩子失踪的当天,都有僧侣到过那几所学校的门前化缘,僧人化缘在泰国本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正因为如此,如果化装成僧人来实施绑架也是最不引人怀疑的了。这几个被绑架的孩子被带到香港的,化装成小僧人也是最不引人怀疑的了。正好在汪海几次从泰国返回香港时,那么巧,同个航班上都有一位成年僧人带着小僧人出现过。这些迹象表明,犯罪集团中有僧人,而且应该是掌握降头术的僧人,若不是下了迷魂降,来接孩子的司机们怎么会在汽车里失去知觉,提供不出任何情况来?这些乍离父母的孩子又怎么会这么服服帖帖的被罪犯带走呢?购买机票需要出示身份证明,我已经请香港的陈碧华督察帮着查过了,这个成年僧人登记的名字叫康都,年纪38岁,他的身份信息经泰国警方证实都是伪造的,但是,身形相貌却很与失踪的素格有七八分相似。”

杜平坐在驾驶座发动了汽车,点头赞道:“雨哥,你还真是福尔摩斯二世啊。听你这么一说,素格真的很可能参与了绑架案,但幕后黑手却很可能是那个杀死风大师的黑衣女人。你说,素格在香港假冒扎仑大师时留下了重要线索,究竟是什么线索?我们要不要马上去追查素格的下落?”

苏雨一边扣好自己的安全带一边微笑道:“不用着急,我感觉到了素格的气息,他就在曼谷,离我们不远了!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她……”苏雨正说着,突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顿了短短几秒钟后,他猛地大叫一声:“杜平,有炸弹!跳!”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宁静的云通寺前霎时间一片骚乱惊呼之声。黑色的商务车在一团火焰中燃烧着,阵阵难闻的气味弥漫在四周。趴在地上的苏雨和杜平这时缓缓抬起头,心有余悸地望着那辆腾起了一团火苗的黑色商务车。

※※※

暮色在曼谷城上空挑染出几抹金黄,湄南河上的渡船开始归航,白宛蓉刚回到杜平的别墅里。她一进门,就兴奋地大喊:“雨哥、杜平哥,我回来了!查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一起抬头望去,站在一边正在帮杜平做包扎的小唐仍然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细心地缠着纱布。

白宛蓉走过来,惊诧道:“怎么了?杜平哥怎么受伤了?”

苏雨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吓着蒂娜夫人,她在楼上休息,杜平手臂只是擦伤了些皮,没有大碍!”

白宛蓉吐吐舌

头:“雨哥,你们不是去云通寺找那个老和尚了吗?不会是被和尚打伤了吧?”

小唐这时已经包扎好了,收起药箱。杜平一边小心地放下卷起的袖管,一边抢着答道:“说得对,这次爆炸还真是和尚干的!”

白宛蓉更是惊诧,忙坐下细听。

杜平于是把在云通寺和信尼见面的情形详细说了说。直说到两人一坐进汽车,自己刚刚发动车子,苏雨就突然喊了声有炸弹,赶快跳车!

白宛蓉瞪大了眼睛:“太危险了,再迟几秒钟跳车你们就没命了!雨哥,你真神了,你怎么会知道车上有炸弹呢?”

苏雨望了望小唐,问道:“小唐,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说说看,我是怎么判断出车子上面装了炸弹的?”

小唐略一思索,答道:“车子一发动,雨哥你应该是听出了发动机的声音异常。炸弹一般都安装在发动机旁边,等车子一发动,发动机发热,利用热量来令炸弹升温被引爆。暗算你们的人一定是从曼谷跟踪你们到达云通寺,乘你们进入寺院见信尼大师的时候,在你们的车子上做了手脚。说不定他还会躲在一边,看看你们是否真的被炸死。”

苏雨赞许地点头道:“分析得很不错,这种液体炸弹依靠温度的升高而引爆,以前在雨蝶号的案子里,天堂之翼的人就使用过。只是有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这个安放炸弹的人并不是跟踪我们而去,而是一早就埋伏在信尼大师的身边,因他如果跟踪我们必然需要一定的交通工具,而据后来的警方调查,今天去云通寺参拜的人中并没有远道而来的,都是附近的村民。他们,这个神秘的幽灵之翼,知道我们来泰国必定会去拜访扎仑的师兄,所以一早做了安排。能隐藏在信尼大师身边又不被人疑心的自然非僧人莫属。后来经警方的清点,爆炸发生后,原本住在寺里的一个云游僧人不见了,他正是大约一周前来到寺里借住的。”

白宛蓉倒吸一口气道:“一周!不正是我们在香港调查怡然居别墅,拘捕汪海的时候吗?这个幽灵之翼的首领还真是厉害,居然在那时候就安排好了来监视信尼大师的人,他能算出雨哥到了曼谷一定会去拜访信尼大师,说明他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都了如指掌啊,这样我们岂不是很被动吗?”

苏雨微微一笑:“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破案就如下国际象棋,正是一场智力的博弈!势均力敌的两方就看哪一方先出现破绽了。沉得住气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幽灵之翼出了好几招阴险之棋,从汪海被杀到云通寺的炸弹,但是每一处都难免留下线索给我们。”

这番话令白宛蓉和小唐都面露崇敬之色。

杜平摸摸脑袋道:“雨哥,对了,炸弹爆炸前,你说那个素格在香港留下了很重要的线索,结果还没说完就突然爆炸了。究竟是什么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