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小型的挖掘机正轰隆隆地运作着,怡
然居别墅的后墙外已经被挖开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挖出来的土被堆在一边,已经堆成了几个不高的土堆。一名女警此时正戴着白手套,蹲在土堆边细细地查看着从土里挖出来的几根白骨,她看到这些脸色微变,嘴里轻轻地嘟囔着。
苏雨、陈碧华、谢婉仪刚一走进挖掘现场就被这名女警手中的白骨吸引住了目光。三人忙走过去细问。
“宛蓉,你确定是人骨?能估计出这名死者的年龄以及大概的死亡时间吗?”陈碧华脸色凝重地问,她知道白宛蓉曾经在美国法政部工作过,具有非常专业的法医知识。
白宛蓉点点头,又细细查看了那根白骨,很确定的说:“ada,这是一根桡骨,从生长的形态和长度来看,骨龄在十年之内,它应该属于一个孩子。至于死亡时间,这根白骨上附着的肌肉已经完全腐烂了,至少应该是死了一年以上了。”
“一个孩子!”谢婉仪轻轻惊呼道。
白宛蓉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加重语气说:“不,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至少应该有三个。你们看挖出来的这几根骨头,虽然没用仪器,但从粗细、大小来判断,肯定不是属于同一个孩子的。”
“好几个孩子的尸骨被埋在谭家别墅的密道里?苏雨,这意味着什么?”陈碧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低低地问了一句。
苏雨缓缓地把眼光投入那条正在被渐渐挖开的甬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些孩子的尸骨被埋在这里,可能都是因为泰国一个古老的传说!”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苏雨你说什么?什么古老的传说?”谢婉仪和陈碧华几乎是同时追问道。
苏雨还未来得及答话,被挖开的甬道尽头突然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众人忙扭头向那边望去,原来是堵在最后那段密道前的混凝土块终于被挖开了,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围在一旁的几名警员纷纷摩拳擦掌想钻下洞口去,但没陈碧华的命令,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陈碧华低声道:“婉仪、苏雨,我们三人先下去看看吧。我担心下去的人太多了,反而会破坏了现场的线索,无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苏雨赞许地点点头:“我想,怡然居里最大的秘密应该就在这个密道中!”
主意商定,陈碧华一边嘱咐手下警员守住洞口,一边打开步话机向她的上司——重案组的刘警长做了汇报。
当三人再次离开地面钻入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时,再次失去阳光的感觉瞬间让每个人都有些窒息,不自觉地轻咳了几声。因为这条暗道位置在冰窖之下,看上去远比冰窖里的甬道更加幽暗阴森,三人都努力眨了半天眼睛才适应了暗淡的光线,这才小心翼翼地拿着手电筒,一边四下观察一边摸索着潮湿的石壁往前挪步。
“苏雨,你快看,是一具白骨!”走在最前面的陈碧华突然顿住脚步,用手一指。
苏雨和谢婉仪忙用拿着的手电筒一齐照过去,在暗道的一个拐弯处,果然靠着一具白森森的骨架。虽然他们三人都久经凶案现场,时常会见到各式各样的尸体,但是已经腐烂到没有一丝肌肉的白骨却极为罕见。
苏雨把电筒交到谢婉仪手中,和陈碧华一起蹲下身去仔细查看那具白骨。陈碧华性急,手指刚刚要触到那具白骨,却被苏雨一把抓住。
“ada,千万别碰这具白骨,你看骨头的颜色明显发黑,这个人应该是中毒而死的,而且很可能是剧毒!”
“剧毒?看来这怡然居里又多了一个冤魂了!”陈碧华也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苏雨盯着白骨瞧了一会儿,沉声说:“我想这具白骨应该就是真正的看门人谭德!”
举着手电筒的谢婉仪接口道:“谭德!对啊,我们见到的假谭德是汪海,那么真正的谭德应该已经被汪海杀害。”
陈碧华有些狐疑地问:“可是怎么能确定这具白骨就是谭德呢?谭德应该是一年前谭天方惨死后才搬来这里当看门人的。如果是他,遇害时间最早也就是这一年之内,可是这具尸体已经完全成为白骨,看上去似乎死了一年以上了。”
苏雨不慌不忙地说:“那是按照一般尸体的腐化时间来推断。可是,这条暗道异常潮湿阴暗,尸体腐化的时间也就大大缩短,甚至两三个月就足以变成一具白骨了。这具白骨的身形虽然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但却并不高大,符合谭德是广州人的特点。更好的证据是这具白骨的手骨,他的前臂骨明显比身体其他地方更加粗壮,据谭德的资料来看,他在来香港之前,曾经当了十几年的船员,手臂比一般人要粗壮很多。以这三点综合来分析,这具白骨应该就是真正的谭德。”
谢婉仪插话道:“而且,汪海或者他的帮凶杀害谭德之后,肯定不会冒险把他埋在别处,最好的藏尸之处就是这条暗道了,因为谁也不会想到来挖冰窖下面的土层,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安全的。”
陈碧华赞许地点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上次我们来调查谭天方的惨死,虽然在冰窖里进行了严密的搜查,
却没有谁想到再去挖掘冰窖下面的土层,这真是暗道中还藏有暗道!若不是苏雨的妙计,还真是差点让汪海从我们警方的鼻子下面溜了。婉仪,你果然是夫唱妇随啊,跟苏雨结婚这两年,推理的功力大涨啊!”
听了陈碧华这半调侃似的夸奖,谢婉仪莞尔一笑,顿时把这暗道中诡异恐怖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陈碧华话锋一转,收敛笑容,皱起眉头:“苏雨,真谭德死在这儿还可以解释,可是为什么刚才会挖出那些小孩子的尸骨呢?这点还真是费解!难道谭天方这位著名作家会有杀小孩子的怪癖?又或者根本就是汪海潜伏在这里杀了这些小孩子?可是从汪海行事来看,他做事如此处心积虑,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人。我真是想不通。”
苏雨注视着那具白骨,缓缓道:“这一点,ada,我想就是谭天方为什么带着他儿子隐居在这个僻静之处,为什么会在一年前和汪海,以及汪海背后那个神秘的主人扯上关系的原因。稍后我会详细跟你和刘警长陈述我的分析和判断。但是现在我想我们还是继续去看看前面还有什么秘密吧。”
恰在这时,陈碧华携带的微型步话机“滴滴”响起来,她接通后,是西九龙警署的最高长官刘秋生。原来怡然居的案子已经惊动了特首,下令要抓紧破案,所以刘警长马上放下手头其他的公事,亲自来现场和苏雨见面,一是来听取他对谭天方这件悬案的看法,二是专程邀请他协助香港警方侦办此案。
陈碧华收了线,起身一挥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苏雨,这回是特首亲自发话,看着吧,刘警长肯定马上就会邀请你去吃他的私家菜了!”
香港警界都知道这位警务处长酷爱美食,家里请的厨子可以媲美顶级酒店的大师傅,所以,任何一位警员都会以被刘警长邀请去吃私家菜为荣。
苏雨却似对这位警务处长家的私房菜丝毫没有兴趣,他两眼炯炯放光,一边拿着手电筒,一边加快脚步走向了暗道的最深处,那里隐隐闪着微弱的火光,也是这条暗道中最宽阔的一处空地。紧跟其后的谢婉仪心里很明白,这是苏雨在进入破案的忘我状态,正如艺术家在进行艺术创作时那般狂热。
原来暗道最深处的空地上,竖着两支铜制的烛台,上面分别点着两支硕大的蜡烛,借着影影绰绰的烛光,不过十个平方的空地摆设却异常古怪,似乎被人精心地在石壁上凿出了十几个类似佛龛的小洞,每个小洞中都供奉着一座小神像。在石壁之前有个小小的祭台,祭台上的铜盘中供奉着一些白色的花串。
“这里似乎是个祭坛!”陈碧华四下扫视着。
谢婉仪和苏雨都拿起石洞中的佛像细细观看。
“很奇怪!这些神像雕刻得似乎都是孩子的模样!而且衣饰上看也不像中国的孩子。ada,你看!”说着,谢婉仪把几个小神像递给陈碧华。
陈碧华接过仔细看看,这些小神像几乎都是盘腿而坐,神态严肃,有的梳着类似古人的发髻,有的梳着两条长长的发辫,从服饰雕刻来看,果然都充满了东南亚一带的异域色彩。
此时的苏雨正拿起那白色的花串放在鼻子下面认真地嗅了嗅,思忖着说道:“这些茉莉花串的香味还很清新,应该是昨天刚刚供奉上去的。看来汪海对于供养古曼童还是很虔诚的。”
“古曼童?”陈碧华和谢婉仪几乎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苏雨静静地环视着石壁上的佛龛,突然说:“古曼童!对,就是古曼童!那些埋在暗道里面的小孩尸骨,这些佛龛,还有这些茉莉花串,无不指向那个以放纵和佛教而著称的国家——泰国!这是泰国的神秘养鬼术!”
陈碧华眼睛一亮:“我曾经去过泰国,听说过这种养鬼术。泰国人相信把死去的小孩供奉在家里可以驱鬼避邪,也就是所谓古曼童,或者叫养鬼童!汪海的母亲是泰国人,他自然懂得这些。不过,为什么这些古曼童神像会供奉在怡然居别墅的下面呢?难道谭天方也相信这些?我明白了,苏雨,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为什么谭天方会隐居在这里的原因吧?”
苏雨点了点头:“ada,婉仪,这条暗道的另一头我相信是通往别墅的客厅的,我们也该离开这阴暗的地下世界,换换空气,出去迎接一下刘警长了。”
※※※
怡然居别墅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刘秋生拧着眉头面无表情地吸着烟,几个警员垂手环立在他身后,互相交换着焦急的眼神,却没人敢出声。
半晌,刘秋生咳了一声,沉声问道:“陈督察他们下去多久了?”
一个警员低声答道:“有一个小时了!她不让我们跟着,说是下去的人太多会破坏线索。”
刘秋生在旁边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按灭香烟,起身整了整警服,厉声命令:“走!阿华带几个人守在别墅,其他人跟我下暗道。”
“是!”
众警员齐声答道,纷纷拔枪在手,转身往外走去,屋子里的空气瞬间紧张了起来。
“别找了,我们回来了!”陈碧华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另一头
响起,众人忙扭头望去。
白色的罗马式壁炉此时竟然如一座旋转门般转了过来,露出了一个幽深地道的入口,三个人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那模样倒像是在私家花园里散了步刚刚归来,倒是把在场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
刘秋生面上瞬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警员们纷纷围上去关切地追问:“ada陈、ada谢,你们怎么会从这里钻出来呢?担心死我们了!”
陈碧华和谢婉仪相视一笑:“放心吧,我们命硬着呢,哪儿那么容易死!在地底下,苏雨说,他发现客厅壁炉上的骆驼头骨很古怪,是无法移动的,应该是一个暗门的机关,所以猜测这个壁炉就是一道暗门。我们沿着暗道一直走过来,果然,就从这个壁炉里钻出来了!”
“哈,看来苏雨是玩了个大变活人的魔术啊!”刘秋生哈哈一笑。
“刘sir!”陈碧华和谢婉仪都向刘秋生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苏雨!好久不见了!今天特首见我,还特意让我邀请你出席他后天在官邸举办的私人派对呢!”刘秋生只简单地朝两位女下属点了点头,眼神却全部集中在最后走出来的那个面色略显黧黑,却明朗俊秀的男人身上。
“刘警长,你好!请代我谢谢特首,可是我恐怕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只能吃白食了。”苏雨淡淡一笑。
一屋子的警员不由得都笑了,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苏雨的玩笑令人如沐春风。
待警员们纷纷通过壁炉处暗门进入密道继续搜查时,四人在沙发上坐定,陈碧华把刚才在暗道里的发现详细地向刘秋生汇报了一下。
刘秋生眉头轻皱,转向苏雨问道:“苏雨,你认为这个大作家谭天方在他的别墅下面藏着这些小孩子的尸骨,是搞这个关于泰国古曼童的祭坛。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苏雨不慌不忙地说:“对,谭天方在隐居此地前曾经在泰国长期旅行。他在泰北的村落里遇见了回去探亲的汪海,一见如故,成了好朋友。这段经历写在他当年出版的《游神记》里,虽没有写出汪海的名字,只说认识了一位在香港当医生的年轻朋友,但是经过泰国警方的协助调查,那个时间汪海的确入境回到了他母亲的故乡,也就是那个泰北山区中叫美卡的小村落里。而谭天方恰恰在书里写到了他住在美卡长达两三周。当地并非旅游区,去的香港人寥寥无几,可以想象,谭天方和汪海应该会见面而且有所交往。从ada陈的调查情况来看,那个时候,汪海已经成为了死亡天堂论坛上的活跃分子,账户上也开始定期收到汇自海外账户的大笔款项,说明这时他已经加入了某秘密组织,受控于他的主人,而这个组织以煽动人们的极端民族情绪来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谭天方是个文人,结交汪海只是一时兴起,但是,汪海却是另有目的的。汪海背后的主人一定认为如果能控制住谭天方这样的文化名人,甚至把他也发展成他们组织中的一员,那么,将来他们在香港做任何事都会更方便,更不易引起警察的怀疑。谁会怀疑香港本土的这位文化界泰斗会涉及犯罪事件呢?”
刘秋生连连点头:“分析得有道理!从时间上看,谭天方自从那次从泰国回来,就开始搬到怡然居别墅隐居起来,深居简出,几乎是谁也不见,就连一直帮他出书的飞花出版社也很难联络到他。而且他当时写的一些见诸报端的文章都流露出一种很消极的情绪,当时香港很多记者都猜测他因为妻子去世开始修道,淡出红尘。但是现在看来,这些猜测都不对,很可能是这个汪海影响了他。可惜,这样一位睿智的作家怎么会结识汪海这种极端民族分子,干出了把儿子的尸体藏在家中的荒唐事,最后还白白地死于非命!”
苏雨没立刻回答,起身走到壁炉前,拿起谭天方父子的合照,转身举起,缓缓道:“我相信,谭天方之所以会和汪海交往起来,其实就是为了他的爱子,谭珏!”
“什么!为了他儿子谭珏!”这回刘秋生、谢婉仪、陈碧华三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
“对,就是为了谭珏!我回香港前联络了谭天方的妹妹、住在加拿大的谭天丽女士,她也是我妈妈的一位老朋友了。通过她我了解了不少他们家庭的内幕。”苏雨把相框放在茶几上,指了指那个英俊却一脸桀骜不驯的年轻人说。
“谭珏,出身名门,英俊潇洒,靠着他父亲的巨额版税,出手向来豪阔。曾经与香港娱乐圈一位以美貌著称的女明星相恋同居,可是后来他屡次出轨,令女方无法忍受而导致分手。恋爱失败后,谭珏行事更加疯狂,被谭天方送去美国生活后,买了辆赛车,常参加美国的一些地下赛车比赛,最糟糕的是,谭珏后来还染上了毒瘾,开始吸食大麻,甚至海洛因。三年前有一次他吸毒后飙车时,出了车祸,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双腿却残疾了,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这对于刚刚丧妻的谭天方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他年轻时虽然也是个浪子,有过无数艳遇,但是心里还是把妻子和儿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把谭珏接回香港后,他们隐居在怡然居,谭天方想方设法帮他治疗,可是并
不见效。谭珏还时常犯毒瘾,为了这件事,父子之间的冲突也时常发生。谭天方甚至几次打了谭珏。后来,谭天方去了东南亚一带做长途旅行,为他的新书《游神记》寻找素材,谭珏离开了他父亲的监管,又开始堕入毒品的深渊。听了谭女士介绍的这些情况,我们不难推测,从泰国旅行归来后,谭天方发现谭珏还在偷偷吸食毒品,他震怒之下,失手打死了谭珏。就如在杭州司徒风假扮的谭天方所说,他误杀爱子后,悲痛异常,把谭珏的尸体偷偷藏在了别墅下面的冰窖里。他可能潜意识里就希望着能有一个奇迹,让死去的谭珏复活!”
“让死人复活!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想方设法地保存尸体?”刘秋生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沙发背上吸着,面露诧异。
苏雨掏出自己的掌上电脑,点击了几下,递给刘秋生:“古曼童!泰国人相信把死去的小孩子,特别是婴儿尸体用某种特殊的方法保存下来,并且供奉起来,就会成为具有灵性的奇异圣物!在汪海母亲的家乡、泰北的山区里,几乎村村都有巫师可以制作这种据说有神奇魔力的古曼童。汪海的外公,据泰国警方提供的材料来看,是那一带相当有名气的巫师,被村民们尊称为‘扎仑大法师’。在谭天方的《游神记》里有一章节就是专门写这位法师的故事,他写道,他亲眼见到扎仑在家里施法,惩罚一位对他不敬的男子,让隔着几百里远的这位男子突然发病,浑身发黑,肚痛不止,那家人不得不抬着他来到扎仑面前苦苦哀求,这才捡回一条命。您想,此时汪海正是抓住了谭天方的这种心理,告诉了他关于古曼童可以起死回生的神秘传说,被爱子之死折磨得万念俱灰的谭天方听到这个消息后欣喜万分,他亲眼见过汪海外公的法力,而且他太希望能救活儿子,这也是他的死穴,所以深信不疑。但他不知道,他开始一步步走进了汪海,不,是汪海背后的那个主人,设下的圈套。”
一直在专注听着的陈碧华插嘴道:“古曼童的习俗在泰国的确广为流传,但是只是听说保存小孩子尸体或者供奉在家中,可以保佑家人的平安,也有人祈祷古曼童的神力能祝自己发财,但是却没有提到,古曼童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看来汪海是利用了谭天方救子心切愚弄了他!”
“不!汪海所说起死回生倒并不是空穴来风!”苏雨轻轻摇头,“婉仪,请你查一查泰北阿卡族的鬼婴术。读给刘警长和ada听听。”
谢婉仪点点头,掏出自己的掌上电脑,迅速点了点,打开了一个网页,读道:“泰北阿卡族,是生活在泰国缅甸交界处的一个少数民族。他们至今还保存着祖先的生活方式以及一些神秘的巫术,其中最神秘的巫术莫过于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鬼婴术。据说,一些法力高强的巫师往往把刚刚死去的孩子经过特殊的方法制成古曼童,只要能制作一百个这样的古曼童,就可以利用这些孩子鬼魂的力量令死去的人复活。虽然外界对这种传说抱怀疑态度,但阿卡族的村民却深信不疑,甚至一些希望亲人能复活的人也会不远万里来到这些偏僻的村落寻找这些巫师,但阿卡族巫师的行踪却是异常诡异,他们常年隐居在深山修炼,除了他们的亲人和徒弟,一般人往往很难找到一个真正的阿卡族巫师。”
“汪海的外公正是一名阿卡族大法师!而且在谭天方去世前的一年间,汪海往返泰国和香港就不下十次,我相信他不是去探亲,而是为了那些古曼童神像,因为他外公这样的法师是肯定不会来到香港帮着制作古曼童的,所以也只能由汪海把制作好的古曼童神像带回香港了。”苏雨低声补充道。
顿了顿,他接着解释道:“汪海利用了谭天方盼望儿子复活的心理,告诉他自己的外公可以做法令谭珏复活,只是需要找到一百个泰国婴孩的尸体,并且把他们都制作成古曼童。于是,谭天方在爱子之情的驱使下,马上找人扩建了怡然居别墅的冰窖,在冰窖的下面又加建了一个暗道,以方便隐蔽地供奉制作古曼童。有了这么个隐蔽的所在,有了谭天方的作家身份做掩护,汪海的主人可以在香港逐步展开他的计划。首先是让汪海在这个暗道里实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