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是跟朕说说,小小知州哪来的胆量,竟然敢把手伸到朕的科举上。”开平帝气的将手里的奏折狠狠的往下扔去:“永州学子的请愿书都递到朕的面前,请什么愿?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
宋明远一脸震惊,永州这不是他的祖籍所在之地,他大儿子就是去永州考的科举。也不管这举动会不会惹恼皇帝,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将那份请愿书拿起来,逐字看去,越看越心惊,不敢置信的看向开平帝。
知州的儿子竟然敢将考题伪装成历年学册,以五百两纹银售卖给在考学子,还找了一名举子代写,若不是这名举子与人发生了财务纠纷,让人从家中翻出将这册子带走,科举结束被人发现这册子上的考题与今年院试考题一样,才将这隐在暗地里的这桩事牵扯出来。
科举舞弊,这场考试算是废了,无断被牵扯进去的学子只能等待三年后继续,这要耽误多少人的前程。
也不知往年是否也有这操作。
“镇远侯,朕记得你儿子也刚好在这场考试中,考中了头名。”开平帝看向宋明远。
“是。”宋明远喉咙干涩,他家子昊在得知名次之后便启程回来了,估摸日子,人也快到金陵了,也不知当得知自己这小三元无端被人毁了,可会影响日后心态。
“臣斗胆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学子们一个公道。”宋明远跪地,无论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
“朕自然不会放过如此不把学子努力放在眼里之人,你先起来。”
开平帝看着宋明远,科举舞弊历来是朝堂最痛恨的事件之一,影响朝堂选拔,更是影响百姓对科举的信任,如若宋明远的儿子没去参加这场科举,他倒是想让宋明远去调查,朝堂上再没有人如宋明远这般,位居高位却无家族在身。
开平帝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圈下方的臣子,视线隐隐的在薛太师身上逗留了一会,却突然又定格在了站在下方最前面的萧晏清身上。
“太子,关于这事你怎么看。”
没人料到,开平帝会问起太子,之前都是将太子当作一个摆设,少有询问。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番舞弊实为不将学子、朝堂放在眼里,定要严惩不怠。”萧晏清站出来,拱手恭敬道。
“嗯,那你觉得何人去调查比较好。”
“儿臣接触朝堂日子尚短,只大概清楚官员姓名,怕是无法推举。”萧晏清面露窘迫。
开平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只是借着太子给自己思考留一些时间,目光重新看向官员:“刑部侍郎,左忠裕。”
“臣在。”
“朕命你即日起出发永州,定要将此案调查清楚。”
“臣,遵旨。”左忠裕叩首。
侯府。
晚间用膳从自家爹爹嘴里得知这件事的宋子瑜立马就跳了起来。
“啊!到底是哪个混账!竟然敢在科举舞弊,还害我大哥功名。”宋子瑜手捏着筷子,怒不可遏,那架势恨不得手上拿着的是长枪,直接就将罪魁祸首捅个对穿。
“好好吃饭。”喻书华看向宋子瑜。
宋子瑜抿嘴憋火,他要灭了这个害了他大哥没了小三元名号的的家伙!
这内心的火,直到临睡,都还在这心上憋着,翻来覆去,却是越想越觉得心惊。
“小瑜宝,我相信世子三年后定还能重得小三元称号。”萧晏清将宋子瑜翻过声,对着自己,柔声宽慰道。
宋子瑜抿嘴不语,他是为大哥功名无端不算生气,更是有些害怕。
小说里,他大哥今年并没有去参加院试,也没有出现永州舞弊之事。
他一直以为小说是小说,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他们是不一样的,可直到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害怕,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大哥没有按照小说里写的那样三年后去参加院试,所以才会有舞弊这事发生,因为要让大哥功名被废,继续参加三年后的院试,从而保证剧情的延续。
可他二叔一家不是分明脱离剧情了吗?难道是因为他二叔一家只是个背景板,所以有没有无关紧要吗?
他们家也会被剧情牵着鼻子走,走向灭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