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挑起眉毛,那一霎的姿态如同长天之雁在优雅剔羽,他的目光很随意的在秦长歌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淡笑道:“哦?”
秦长歌正色道:“是的,女人,他们掳了我,说是有个国家的国主最喜欢武林中有点武艺的女子,转卖过去就是厚赏,所以我倒了大霉。”
“我看你并没有倒霉,”男子轻笑,“你武功还在,全身上下,连一点伤都没有,如果他们要掳你,怎么会你一点伤损都无?”
“因为我全身是毒,”秦长歌每句话都半真半假,“靠近我,很容易死。”
男子唔了一声,突然抬手一引,秦长歌头发中的黑丝立刻飞到了他手里。
“这是什么?”男子饶有兴致的把玩黑丝。
“编织、杀人、胳膊断了可以系起,万念俱灰之下还可以用之上吊。”
男子哈的一声轻笑,转目看她,“你很有意思,西梁武林居然有你这般奇妙的女子,我真后悔我来得太少了。”
“阁下不是西梁人?”秦长歌明知故问。
“我是来找人的,顺带办点事。”男子又是顺手一抽,这回飞出的是她腰间的腰带,明明很柔软的东西,摸起来却疙疙瘩瘩,男子手指一捋,腰带一端噼噼啪啪掉出一堆零件,他手指虚虚一拈,拈起一只铁蝴蝶,微笑看着秦长歌。
“您怎能这般轻薄?”秦长歌根本不看那铁蝴蝶,
娇羞万分的嗔怪,“那是我的腰带啦。”
男子一笑,将铁蝴蝶一扔,眯着眼睛看她,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花,颜如花。”
“好名字,”男子赞,“想来你一定眉目如画,容颜胜花。”
秦长歌娇笑俯首,做羞怯不胜状。
手心里,却一层层的沁出薄汗,凉凉的攥在那里,握着自己手指便似握着一块沁凉入心底的冷玉。
刚刚看见那一双光芒波耀,沧海月明清笳飞雪般惊心明灿的眼睛时,她便知道了他是谁。
那样的目光,任谁也不能轻易忘记。
对着这个传奇般的男子,这个遥远国度的神秘人物,以秦长歌睥睨天下的万丈野心,也不敢轻忽以待。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赵莫言。
更不能让他知道赵莫言是睿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