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歌的担忧的言语还没出口便湮没在说来就来的雷雨中。
几乎没给人反应的时间,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毫不容情的砸下来,先是点,然后是线,最后就便成了一幕幕从苍穹直插而下的雨墙,狠狠的横在前方的道路上。
居然真的下雨了!
白天明明天气很好!刚才明明月色很好!
秦长歌叹气,同时也庆幸了一下刚才撒草的时候没下雨,否则哪里逃得出对方视线。
不过大雨有大雨的好处,最起码可以冲洗去逃跑的踪迹。
哧的撕破一截衣襟,三下两下将萧玦掌心的伤口裹好,通透伤极易感染,出了问题不是玩的。
萧玦毫不在意的抹一把雨水,环顾空寂的村庄,苦笑道:“人都杀完了吧?这村子四面不靠,最适合灭门了。”
“村西,村东……村西刘二婶子家住的两女人……”秦长歌一面奔逃,一面看着那些分身来追的黑影,一拉萧玦道:“躲到刘二婶家
去!”
“好!”一向无所畏惧的皇帝陛下也立刻赞同,“打得最凶的地方,应该也就是最无法顾及的地方,就该去那里!”
“等下,”秦长歌一拉他,“刚才那中年人没来追我们,大约就是去找半面强人了,钻空子钻得不好,也等于自寻死路,先得把眼下这些人解决掉才能脱身……现在追来的那些人,你看你能对付几个?”
“里面有几个好手,如果我没受伤,大约能解决一半然后逃走,现在很难说。”
“嗯……前方有河,我有个办法,但是要下河去……不行,你伤口不能泡水。”
“走吧!”
“咦,人去了哪里?”
暴雨里一个黑衣人狠狠抹一把雨水,水珠飞溅里他厉声道:“刚才还看见这附近好像有影子,现在人呢?”
“怕不是过河了”,如倾雨声里所有人说话都好像扯着嗓子在骂人,“这河不宽,谁都跨得过!”
天色暗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雨势依旧那般急密,连天扯地的盖下来,打得人几乎睁不了眼,风卷着密雨一阵一阵往人身上撞,恨不得将人一撞一个跟斗。
雨珠打得河水不断溅起水泡,看上去好像很多人在里面游泳一般。
“这鬼天气!”有人骂,“都说我们那里雨水多气候不好,我看比这里还好得多!”
“闭嘴!”黑衣人霍然回首,怒瞪开口的家伙,“你想死吗?”
一片安静,只余隆隆不绝的雨声,似天公之鼓,擂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