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歌却在一开始闻见她发上玉簪花香的时刻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来叩阍,身上怎可能没备武器?太陛天牢进牢时萧玦有心放水,根本不许人对她搜身,而她在墙上刻字时故意用指甲,就是为了麻痹对方,不让人知道她有武器。
先前那女子一出现,她就知道对方能施展群杀必非等闲,何况那女子精明厉害不在她之下,是以她重重往铁床一靠,触动背后事先装好的机关,机簧一动,一柄小刀立时顺着她宽袍大袖的肩部滑落掌心。
她反掌背后,掌心握住刀,刀刃对外,对方发丝捆上她的手的时候,正捆在刀刃上。
脖子被较紧的时候,她紧紧贴着铁床,利用刀刃和铁床的相互摩擦,慢慢割断那束捆手的发。
慢发丝扯动惊动那女人,她故意装作垂死挣扎,全身都在摇晃。
发断!刀起!击铁!火溅!
油碰着火,那烧起来是很快的。
几乎瞬间,束脖发丝就被烧断,呼吸一得自由的秦长歌顾不得自己颈部也被烧伤,腿还被捆着,横身一滚,先就火烧断束住右手的发,而此时烈风一窒,那女子已扑近。
铁室不过丈许方圆,秦长歌滚无可滚,干脆也不再避让,躺在地上,手一伸,刀光直指对方那半张丑脸,大叫:“不是烧伤!”
风声忽止。
那女子的手悬在秦长歌眉心前,不过寸许距离,目光变幻的看着她,缓缓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烧伤?”
好温柔的一笑,忍住欲裂的头痛,秦长歌伸手在她歪七扭八的半边鬼脸上一捏,忽地双手支地向后一窜,大叫:
“非欢!萧玦!我吃不消了!你们无论哪个,再不出现,这辈子你们就出局!”
那女子一怔,随即一笑,慢慢道:“缓兵之计?”
又道:“自己解决不了就喊男人?我原本觉得你够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话声虽然慢,动作却不慢,伸手刷的抓向秦长歌天灵,七色彩光,富贵画屏般舒展开来,炫目如虹!
于此同时有人大喝:“将这个女子好生盘问了!
务必将她底细摸清楚!再立刻杀了!”接着便是嗵的一声,人体被狠狠掼到地上的声音。
手指再次一顿,女子缓缓笑了笑,突然喃喃道:“……有点寂寞啊……算了。”
她一拂袖,身姿极其轻逸的一转,伸足一踏,人已在天窗外。
秦长歌仰首,也不见她作势,只看见半空中长发一展红衣一飏,她已如流星般电射出去,随即惨呼声不断响起。
那呼声速度极快,几乎一声接着一声,换句话说,就是这女子杀人的速度也极快,无人是她一招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