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一红一蓝的眼睛,许丝央的眼里卷起了漩涡,他再次问出了那个总是不敢去寻求答案的问题。
“你记得我吗。”
阿修门抬起眼,轻声说:“记得。”
“轰”的一声,许丝央重新筑起来的高墙也塌了。
他瞳孔震动,掐着阿修门的下巴问,“你骗我,你记得,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为什么从来没有表现过,为什么装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修门挥开了他的手,冲着他大喊,“因为我也需要时间啊!”
阿修门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也需要时间啊。”
那要他怎么样呢,他也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第一次经历发情期的少年啊。
他要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做才算对呢。
太多太多的问题困扰着他。
他不明白小时候看不顺眼的对手为什么要在他的发情期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臣服在欲.望里。
他更不明白他和许丝央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
他想了很久,他试图去读懂许丝央,却发现许丝央的内心包裹的又深又厚,他怎么也看不透。
于是,他选择花更长的时间来接受自己。
无论是之后没有发情期的那三年,还是对突如其来的联姻表示的抗拒,都是阿修门在自我挣扎和自我调理。
“我需要时间去想明白啊。”阿修门看着许丝央的脸,眼里溢出了泪。
阿修门已经尽全力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了。
发情期是欲.望的展现,阿修门放任自己沉浸下去,他接受了许丝央,也接受了那份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到确认的爱意。
可他不明白许丝央为什么还是不快乐。
为什么还是要不停不停的通过一些疯狂的行为去证明什么。
明明最开始是许丝央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界限,不是吗!
阿修门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任由泪水渗透了他的指缝。
许丝央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阿修门看了很久。
直到风吹过来,将鲜红的玫瑰花瓣从他的面前吹过,他才缓慢地抬起手,去触摸近在咫尺的阿修门。
那些虚幻的、空洞的、愚蠢的猜疑,在这一刻全都被打破。
“殿下,太子殿下,阿修门。”
他发出一声声低语,冰凉的指尖触摸到了阿修门温暖的体温。
他覆上阿修门的手背,伸进对方的指缝,感觉到能将他的心脏灼穿的湿意,他向着阿修门迈开了脚步,将阿修门拥进了怀里。
“对不起。”
他摁着阿修门的后脑勺,用力的收紧怀抱,恨不得将阿修门融进他的身体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