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挥开了陈一陈的手,偏过头没说话。
“真的是因为他!”陈一陈忍不住放大了音量。
秦未一脸烦躁地说:“还不是明渤这个臭煞笔,妈的,他搞基就搞基,他搞一个未成年算什么,还他妈是个未来前途无量的优等生,要不要脸!”
“等等。”陈一陈深吸了一口气,捋清了所有的思绪。
“所以,那天你发现他对尤许之起了心思就跟他到了厕所,你们发生了争论,然后你就把这臭煞笔揍了,这一年多以来,你一直和这臭煞笔干架,为的就是不想让这煞笔把矛头对准尤许之,因为你有钱有势,这臭煞笔不敢对你怎么样,但尤许之不同,一旦他被盯上就完了,我说的对吗。”
秦未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一陈……陈一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扶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是气是笑地说:“原来老子是个大冤种。”
早就知道秦未这人没心眼,却没想过他没心眼到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
秦未抬头看向他,“对不起。”
陈一陈靠着墙坐了下来,“对不起我什么,我就跟你干了几回架,除了上次被套麻袋,哪次不是你受的伤最多。”
他撞了下秦未的肩膀,又说:“你早告诉我不就得了,你说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还算是做了件好事呢。
陈一陈又笑了。
秦未也笑了,眼睛亮亮地说:“等尤许之考上大学就好了,他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去往大城市,到时候,他就不需要我保护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秦未慢慢垂下了眼,脸上带着怅然若失的低落,只是最终还是归于了柔和。
而站在拐角处的尤许之静静地听着秦未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靠着冰冷的墙,任由绵绵细雨打在他的脸上,酸涩的内心好像当初秦未给他的那颗糖。
前十几年所有埋藏在角落的苦意全都被冲散,只有轰然炸开的甜香。
很甜。
很甜。
尤许之闭着眼睛笑了,透明的雨珠顺着他的脸上滑落。
而听到这一切的葫芦娃们也很震惊。
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们干了一年多的架居然为的全是一个和他们不相干的人。
妥妥的小冤种啊!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地上被捆住手堵住嘴扭成了蛆的明渤……
突然就觉得心情很复杂。
好像完全没有想要干架的动力了。
失去了目标,连混混都当的没意思了。
哎。
“那个,你们要不要跑。”角落里的少年一脸纠结地举起了手。
“我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他这么说,葫芦娃们还有陈一陈立马火烧屁股的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