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那只手先收回,秦未也抬起了头,扯过毛巾将脸上的水擦干净。
可等他睁开眼睛,却只看到尤许之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滚动着喉结,无声的静默中,他看到自己脖子还没洗干净,又将头埋进了水里。
清凉的水冲刷着他的脸,也把他的脑子冲刷干净。
而站在门口的尤许之则回头看向了他那颗埋在水里也看起来毛刺刺的头。
秦未破天荒地戴了个鸭舌帽,把他得意又绚丽的粉色猕猴桃藏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室,衣领也竖的高高地挡住了脖子,一幅鬼鬼祟祟的样子恨不得把下巴都埋进去。
秦司尺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看他这幅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就直直地盯向了他。
秦未这人,你说他聪明吧,确实聪明,学什么都快,属于别人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他只要付出百分五十就能达到别人百分百的效果。
可要说他傻,他也确实傻的可爱。
撒谎必心虚,做错事必心虚,连被人点破小心思也能立马跳脚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给你看。
小时候如果秦未做了什么亏心事,绝对一逮一个准。
“咳!”秦司尺站在讲台上重重地咳了一声。
秦未立马缩起了脖子,也不管前面站着谁就往后躲。
感受到他体温的尤许之眼眸一动,握着笔的手默默收紧了力道。
看到这一幕的秦司尺满头黑线。
也不知道秦未为什么长的人高马大,有时候却跟个小姑娘一样。
想想可能是他们家过于阳盛阴衰,把秦未这小子给养歪了。
“秦未。”
听到秦司尺的声音,秦未抬手抓住了前面人的衣服,头也低低地埋了下去,还附带一句威胁。
“别动。”
被他紧紧抓着的尤许之握着手里的笔,推开了他的手。
秦未“啧”了一声,前脚被推开,后脚他就去抓对方的腰,却被对方直接锁住了手腕,力道大的他挣脱不了。
他抬起头,才对上尤许之那双有几分冷意的眼眸。
“秦未!”
讲台上的秦司尺加重了语气。
秦未松了手,不耐烦地走上讲台。
烦死了。
“你跟做贼一样躲什么,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秦未双手插兜,懒散地说:“没什么。”
“那你一幅全副武装的样子是要去偷鸡吗!”
秦未放在裤兜里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眼神有些发飘。
没想到尤许之一个大男人的腰这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