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子爵收回自己的手,抬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变得无比平静,像月下的湖面微微漾起的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和歇斯底里。

他看着沈斯利的眼睛,轻声说:“你知道当初实验室用来做实验的虫蛋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我的基因吗。”

沈斯利冷静的开口,“不知道。”

嘭!

他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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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地上的主持虫缩成了一团,抱着头说:“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不信。”

主持虫颤抖着抬起头,对准他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嘭!

生命是什么。

是花开花落,是春去冬来。

是毫无目的的起点,是看不到尽头的路,是最后毫无预兆的停在一个不是终点的终点,那里或许是荒野,或许是悬崖,或许是遍地的花。

沈斯利从六岁开始沾血,成为了无数个虫的冬天,无数个在路上猝不及防被迫停止的终点。

但他的眼中始终没有一片花瓣落下,也没有任何一丝能吹起涟漪的风。

他一脚将地上的遥控器碾成了碎渣,踏着满地的血往前走。

而就在沈斯利进入地下室之后,一个步履蹒跚的雌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跪在子爵的轮椅前,颤抖着抚平了子爵那双直视着前方的双眼。

静谧中,戴着眼罩的雌虫深深地低下头,吻上子爵的鞋尖。

摇曳诡谲的灯下,子爵那张惨白阴郁的脸似乎带着一个笑容。

锁链被拖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利默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渗透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抚摸着四周的墙,神情冷峻。

黄金拍卖场已经成了个空壳,无法再正常使用,那么小黑他们很有可能也被锁在了地下室里。

利默环看四周,模糊的阴影中,地下室的空间并不大,就像一个四面包围的笼子,没有那些嵌在墙上的蜡烛,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甚至待的时间越久,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他敲了敲墙,眉心微蹙,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利默眉眼一厉,紧贴着墙,手也握紧了粗重的锁链。

就在那道脚步声进入他测算的距离时,他立马将手中的铁链甩过去,却在摇晃的蜡烛中看到了一头耀眼的金发。

“沈斯利!”

他连忙收回手,沉重的铁链重重地甩在墙上,溅出了不少的碎石块。

“沈斯利,你……”

利默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斯利已经捏着他的脸转过他的头,眼眸幽冷地看向了他脖子上的伤口。

“看来还是让他死的太便宜了。”沈斯利轻喃出声。

“什么?”利默回头抓住了他的手,却发现他满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