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默跟在那个西装革履的虫身后,看到对方上了二楼,他也跟着走了上去,只是很快就被拦了下来,直到他拿出一张黑卡才被放行。
对方有一个专属的包厢,在走廊靠里的位置,他看了眼前面站立的黑衣保镖,加快脚步,拍上了对方的肩。
“你好,阁下。”
对方转过头的瞬间,他立马用手肘击向对方的颈部。
高大的雌虫软趴趴地垂下了头。
他一只手撑在对方的腋下,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退。
“是的,阁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出个价,我很乐意买下你手里的小宠物。”
“当然,阁下愿意跟我谈是最好的。”
站在前面的保镖向这边看了过来,只看到两个雌虫靠的很近,似乎正因为地上的亚雌展开争论,并没有起什么疑心。
利默很快退到了走廊的拐角处,随手将对方丢进一个空包厢,完全没想过如此随意的动作会有什么被发现的后果。
或许是他本来也不在乎。
“走吧,拿着这张卡出去吧,走出一楼的大门就将卡丢掉,随便找个地方躲好。”利默将手里的黑卡递到少年的手里。
看着对方那幅呆滞麻木的样子,他抿了下唇,又说:“或许,你可以去西边的垃圾场,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也许能在那里活下来。”
利默摸了下头发,又用手擦过对方的脸颊。
亚雌呆呆地看着他,有些迟钝地摸向自己的脸,看着手指上脏兮兮的颜料,他眼眸微动,眼里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好半晌之后,他紧紧地抓着那张卡,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利默磕头,啊啊地张着嘴。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说不出话。
利默将伸手的燕尾服披在他身上,又解开了他脖子上的绳子,低声说:“走吧。”
少年爬起来,踉跄一下跌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用衣服蒙着头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
利默站起来,注视着对方瘦弱的背影。
生命就是如此,跌倒,爬起来,再跌倒,再爬,直到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他收回视线,眼神如月光下的湖泊,平静却坚韧。
拿着一块小蛋糕的沈斯利在大厅里乱晃,忽然,一个身影重重地撞在了他身上,他手里的蛋糕也糊在衣服上。
他啧了一声,还不等他表达不满,对方就表现的比他还慌张,匆匆给他鞠了个躬,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沈斯利看着对方从衣服里滑下的一缕金发,又看向对方赤着腿匆忙跑走的背影,小声地哼哼了一声。
算了。
谁让他是个大度的虫呢。
他提起自己的衣服,看着上面软绵绵又香香甜甜的小蛋糕,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然后,他掀开口罩悄悄地舔了一口。
呃……
怎么还有一点血腥味,恶心死了。
他用衣袖擦了擦胸口的蛋糕,脏兮兮的准备去拿块新的。
可就在这时,拍卖开始了。
四周的灯光尽数消失,只有一盏格外明亮的聚光灯照向了前面的拍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