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中的血浆袋朝远处一扔:“好,你可以不回答我,那么你就慢慢吃,我们把这些东西搬走。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出这间屋子的企图,一旦你的脚跨出这间屋子,我不保证你的安全!明白吗?”
赤铭美幸机械地点了下头。
我对大张挤了下眼:“都搬走,她不是我们想象的,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大张明白,与我搬起那装血浆的保温柜就离开了特别审讯室。
在确定特别审讯室那层层的锁都锁好后,我拿起电话,给上面发了消息:“留一盏小灯,特别审讯室其他灯光全部关闭,秘密观察室电动门打开!”
那年头还没有单面镜
,一般观察秘密犯人都通过安在周围的潜望镜这类仪器,我们管那叫观察眼。
我和大张一人把了一个观察眼。
大张问我:“丢了几袋在屋里?”
我冷笑:“一袋。我们看着她,她似乎思想有压力,我们离开,把血浆不经意间留给她,哼哼,我看她这个节目能演到什么时候。”
镜头中的赤铭美幸已经不继续吃东西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期盼着,喝吧,拿起那血浆喝了,让我确定你的身份!
大张也在观察:“不吃了,不吃了,看来这个飞行员伙食她不太满意呢!”
暗淡的灯光下赤铭美幸起了身,开始徘徊起来,似乎在寻找出口,特别审讯室可不是能随便进出的,这点我毫不怀疑,她飞不了!
又看了一会儿,我觉得不对,她不是在找出口,她是在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出去了,狐狸尾巴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她在呕吐,把脸埋在尸土中呕吐,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样,传说中的吸血鬼是不可能吃得下人类食物的!
那一刻,我的手心都在出汗,她的身份就要确定了,我在桌子下面故意丢了一袋血浆,只要她喝了,一切都明了了!
她在摸索,她似乎失去了意识,这一会儿她才是一个真正的饥饿者,她在地上爬着,在搜寻着。
我和大张都没了声音,仔细看着这一切,时间仿佛都停止了,直到赤铭美幸把那袋血浆一饮而尽。
传说归传说,传说可以当故事听,也许会神秘,也许会好奇,但是当传说就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我保证你只有恐惧,尤其是当一个女人在你面前拿血当糖水喝的时候!
大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刘爷,不是鬼子无能啊,是您老太狡猾,现在我看她怎么继续演!”
我也擦汗:“洪先生不简单,搞了个真的来!”
“下一步怎么办?陈部长马上就到,估计得亲自讯问!”
“这个女人有什么能力我们还不确定,一会儿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还是让医务员上点麻醉剂吧。”我思量着,我们可以出意外,但是陈部长可不能出意外,必须得多想点办法。
就在我俩研究的时候,突然同时都闭了嘴,我们几乎一起发现,赤铭美幸,在我们镜头内消失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就在我和大张说话的那一会儿工夫,赤铭美幸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活见鬼大概就是说的这样的事情。
“冷静,冷静!”我在心里默默告诫着自己。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拿起话筒,向上面发通知:“这里是地下六特别审讯处7组刘思远!特别状态!通知内务部队、外务部队全面封锁总部周围,任何人没有陈部长的命令只许进不许出!特别排查一女性,身高一米六零左右,中文不标准,带有东北腔,身穿秋季常服!没有任何证件!此人非常危险!如果发现疑似人员,立刻扣押!通报7组!如果反抗,按一号程序办,格杀勿论!”
大张那边也对着话筒吼了起来:“这里是地下六特别审讯处7组张国栋!特别状态!通知15组神枪手到地下六大窗观察室!地下六全部灯光打开!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进出办公楼,直到陈部长到来!”
一口气把所有的应急措施传达到上面,这才算出了口气,本以为耍点小聪明挺得意,但是我绝对没想到这个赤铭美幸有这么大的本事,在我俩眼皮底下消失了。
“啪啦、啪啦”,话筒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刘干事……这里是……15组……金永飞……这里……”
我这暴脾气!这关键时刻话筒还能受了干扰,这都是有线的,想干扰太难了。
我拿起话筒:“小金!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有人……有人……”
我心想神枪手小金他们都是以稳重见长的,让他们去观察大窗看着点,是什么让他这么慌张?干脆,过去看看吧,反正灯都开了。
我和大张又跑到上面观察大窗,见他们三个人正拿着枪在那里瞄着,样子比我们俩紧张得多。
“怎么了?什么情况,这么慌?”
小金转头,那脸色比哭还难看:“刘干事,里面那女人倒挂在天花板上了!”
“妈的!果然是这样!”我就觉得她飞不了,观察眼是看不到天花板的。
赤铭美幸正倒挂在天花板上,乌黑的头发向下垂着,她闭着眼睛,毫不在意四周的强光,似乎在养神。
我拿起旁边话筒,大声喊:“赤铭美幸!你搞什么鬼!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马上下来!”
赤铭美幸缓慢地睁开她那秀美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有一丝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