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部分

听雷 庞晓峰 3024 字 2024-10-16

“够了!”雷总制止了大张,又转头冲向冯·保罗,“只是我不明白,你的战友为什么抛下你离开了?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冯·保罗轻蔑地一笑,说:“哼,并不是他们抛弃了我,是我离开了他们。我把身体改造成这副模样,获取巨大力量的同时,我的身体组织也受到了相当的伤害,即使我什么也不做,我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再活过三个月。你们以为就凭那黑小子真能把我拉下水吗?国家的使命,我已经完成了,我只是想留下来与洪家的人叙叙旧。我也不希望你们这些耗子再混进我们其他的基地当中。洪家雇佣兵,一行四十五人,还有五个。不明身份的中国与非洲混合勘探队一行十人,还有六人。我对你们的情况早就清楚了,只是再来确定一下人数。”

“那女孩是什么人?”

“哼哼,告诉你们也无妨,那是神与雅利安人完美的结合。看到那边的巨大卵壳了吗?那是远超过我们人类历史的文明遗迹,而且这样的东西世界各地都存在,那里面记录着大量的我们闻所未闻的科学遗产。每一个卵里面都有一个天然的主宰,她的地位就好像蜂巢中的女王一样。她拥有无比的力量。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些东西本应当在里面成长,继而成为这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武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卵里面女王的胚胎一直处于假死状态,似乎完全没有发展。当我们的潜艇部队发现这里,我们立刻开始了研究,并从中获取了巨大的科技成果。当我们发现女王的秘密时,便着手控制这一切。我们用我们雅利安人的婴儿巧妙嫁接到女王胚胎的位置,从而能够控制整个卵的生命。我们的实验相当成功,只是七岁的时候,那女孩子的情绪出现了相当的波动,她竟然激活了这个卵内的其他保卫者,进而袭击了我们整个基地。我们的成果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被完全破坏,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其中就包括我。好在我们的基地遍布全球,我带着大量的资料进行了长年的研究,今天我们终于把那女孩子带了出来。我的理想实现了,等待着我们的,将是崭新的未来!”

“那奇怪将军又是什么人?”

“jv44的最高领导,其他的我无可奉告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冯·保罗又转头对洪少爷道:“三哥,我本可以轻松地杀了你,只是我仍然不能完全脱离人的情感。即使我戴

着面具,即使我有了魔鬼般的身体,但是当我第一眼认出你的时候,我心中竟然涌出了喜悦。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我情感波动得这么厉害。这些儿时的记忆,真的很微妙。至于你的部下,实在很抱歉,我是军人,必须用最残酷的手段铲除我的任何敌人。其实,我放过你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合格的军人了。”

洪先生竟然眼含着泪,不知道这两个人年轻时候到底有多深的交情,“保罗,跟我回去,你可以赎回你的罪过!”

冯·保罗摇头:“我没有罪,我所做的全部都是为国家为民族的事情,我不需要向谁忏悔。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谁又能说清楚?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又是谁来定的?二哥死的时候,我的心在哭泣,柏林陷落的时候,整个德国都在哭泣。我们是邪恶的,我们又为什么会哭泣?你听说过魔鬼会哭泣吗?刚才我对你说的,算是我还你们洪家的人情,在这个世界上,我谁的也不欠了。”

他又走到了卡松达的身边,他望着卡松达说:“我没想到,一个黑人竟然有如此的勇气。也许这个年轻人是对的,荣耀,也许并不只属于我们,而是属于世界上所有勇敢的人,白人,黄人,黑人,大家也许真的只是肤色不同。他在水中与我搏斗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心灵,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悲哀,只有无限的勇气。”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丢给了我:“他没有死,把这个给他吃了,一日三次。这是我们最新的成果,是刺激人体组织活性的,即使很重的伤也可以恢复。”

“鬼才相信你!”我把那药扔到一边。

“鬼救不了他的命。无所谓,如果你希望他活下去,你就听我的。我现在所有的心愿都了结了,可以上路了。顺着我指的方向,地下湖一米处,有秘密通道,你们可以走了。至于日后我的战友会怎样统治这个世界,已经与我无关了,让我静静地守着这里。这里是我自己的荣耀之地,我的理想,我的夙愿都是在这里开始与结束的。你们看这些花漂亮吗,我小时候,经常在这样的花丛中与洪家的哥哥们玩耍。这一刻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人是哭着来笑着走了。”

“走或者留,生或者死,你以为由得了你吗?”雷总终于还是发话了。

冯·保罗看着雷总,他并不惧怕:“我的身体输给你,并不代表我的意志会输给你。我体内的炸弹已经开启,一旦我的意识受到控制,它会随时爆炸。而且,这个地方也不会再存在了。中国人聪明,但是论严谨,你们比不上我们。”

这个时候整个地下洞穴中竟然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遍布洞穴的红色警报灯纷纷开始闪烁。

“坏了,他们要炸了这里!”我第一个反应过来。

冯·保罗转过身去,他背着手,径直走向了那大卵。

“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保罗!”洪先生似乎于心不忍。

“三哥,就此告别了,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还能一起长大,那是我唯一美好的回忆。还有这些年轻人,你们这些老者要好好调教他们,永远不要让悲哀、绝望以及恐惧占据他们的心灵,要让他们始终看得到荣耀之路……”

那是我听到冯·保罗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周以后,在坦桑尼亚首都的一家医院里,卡松达的病床前。我们在非洲的行程告一段落了,特地来向他告别。

卡松达安详地闭着眼,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医生告诉我们,他仍旧活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也许下一分钟他就可以睁开眼睛,但是也有可能他就这样永远地沉睡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我们都沉默着,没有人愿意打扰他。我回想着曾经的过往,卡松达,雷总,我和大张,洪先生,还有冯·保罗,我们这些人在那地下世界当中进行的疯狂搏杀。我不知道是谁安排我们这些人走到一起,也不知道我们战斗的理由。谁是坏人,谁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