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物如同流水线上的生猪。我和大张也没客气,顺手又完成了一次血腥的作业。
而隋掌柜那边的怪物似乎不屑与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动手,全部都朝隋掌柜招呼了过去。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有两只被他活活捏死!同时他自己似乎也被刀锋所伤,身上的雨衣成了烂布条。
屠杀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隋掌柜不知师出何门,身手如此了得,一会儿工夫就把眼前的鲨鱼人统统干掉了。我和大张则目瞪口呆地站在他的身后。
“嘿嘿嘿嘿,果然好身手,果然好本事。”远处的老人蛇又出了声,她像一位幽雅的观众,远远地观看一出上演的精彩大戏。不过这出戏的主题却是血腥与杀戮。
“今天我倒要看看,是您老的神力无限,还是我蓬莱神军的数量无限!”
她依然沉着,啪啪的掌声再次响起,数条章鱼触须划过我们的头顶,同时又落下不知多少鲨鱼海怪!
隋掌柜毫无惧色,顺手一把便把身上的雨衣连同上衣一起扯下。“哈哈!老夫聊发少年狂,鬓微霜,又何妨。今日我便挽雕弓如满月,潜东海,擒龙王。来得好!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突然发现,隋掌柜似乎只是面相老,这位银发老者的身体竟然肌肉突起,这哪里是个老头,分明是一个精壮男子的身躯!他两眼中的蓝色光芒更加闪亮起来。
望着这位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老者,我由衷地敬佩。生死对于他来说似乎已经并不重要,这样的人存在于世界上的最大乐趣,大概就是找到对手吧。
只见他拎起一只鲨鱼怪,咔嚓一声捏碎了头骨,回身一甩,那鲨鱼怪硬生生地砸到了墙壁上,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命归黄泉了。而尸体身后的墙壁被砸开了一道暗门。
“你们两个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从那边出去,估计就能找到雷天鸣。把那老家伙带来,咱们就能继续玩。”隋掌柜大喊着。
我和大张一听雷总就在附近,立刻来了精神,拎着枪就朝那边跑去。
“隋掌柜,您老保重啊,坚持住!救了我们家老头,我们就回来救你。革命的道路,咱还要一起走啊!”大张边跑边喊。
“我暂时还死不了。小兔崽子,赶紧去,老子还轮不到你搭救!”
我和大张闪进暗道,又是那样的漆黑悠长,又是那样的阴森凄冷,身后不断传来怪物的惨叫,不知道隋掌柜能撑多久,不知道雷总是否真能救出,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蓬莱,也不知道那水中长安何时能到达。我们这两个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如今连一丝光明都未看到……
事情总不是那么简单,当我和大张离开隋掌柜那一刹那,就注定了我们的失算。救出雷总的信念使我们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与常识,以我们两人的本事在这蓬莱中游荡,唯一的结果就是成为敌人的盘中小菜。
我们在那黑暗甬道之中还没走到第一个转弯处,便被大批的怪物堵截。我们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只鲨鱼人把手刀架到了脖子上。当那冰冷的刀片紧紧贴着你的肌肤的时候,你就可以更好地理解恐惧两个字了。
我们被怪物推搡着,不知道走了几处拐弯,终于来到了关押雷总的地点。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前方有两处宽大的绿色玻璃。看大小这里应该就是蓬莱头部发光的位置,两道巨大的绿光就是从那玻璃中透出的。
玻璃前面是一张大床,不知道什么质地,厚重坚硬。而蓬莱之母,那条老人蛇正盘踞在上面等着我们的到来。
谁知道她葫芦里又准备卖什么药。
我们被带到她的面前。她冷冷地瞧着我们,嘴角带着一丝得意,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隋掌柜的气息一点也感觉不到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意外。眼前的一切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
“二位走了这么远,该休息一下了。这里就是这个蓬莱的中枢!”老人蛇说道。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怎样?”我鼓起勇气问她。
“你们不是想救最先来的老先生吗?他就在这里。我是个善良的人,让你们看他一眼,也好送你们上路。”
“啪啪”,掌声响起,房中间的地板分出一个大洞,隆隆升起了一样让我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