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华万方,他多大了?
38。
这人还不错,就是大了一点,你有没有跟她商量过何时结婚,在哪结婚呀?
爸,我的事你就甭操心了,我们相处还不到一年,谈两年才结婚。
他都38了,还不急?
妈,我嫁到台湾去,你们放心吗?
只要他对你好,在哪都好。
爸,是这样吗?
好。我对你妈一样,两个人相处好就好。不是钱的问题,要人家对你好才好。
罗月丽与华万方的婚事,老两口是持赞成态度的,只是为什么罗向阳总与妹妹较什么劲呢?
隔日,罗向阳咚咚又来了。一进门就拉起妈妈的手,往楼下走,说,妈,你儿媳妇骂我了,说再不把你们接过去,就不准我进家门,我楼下租了车。
别急,把你父亲叫下来,要去一起去,顺便跟月丽说说。
去吧,一起去,看你们有什么山珍海味要招待的,父亲跟随着下了楼。
罗向阳给父母单独租了房,不让罗月丽过来接。两位老人蒙在鼓里,以为儿子女儿争孝心,心里哪能不乐滋滋的。
但两位老人总是惦记家里的事,一头牛,两头猪,都是托别人照看的,况且年龄大了,忘不了乡土情结,再看儿子女儿为自己去超市买这买那,大手花钱,心里疼得很。在外面赚钱不容易,父亲天天这样感叹。母亲要自己亲自去买菜,哪知在菜市场转了一圈,空着两手回来了。媳妇问妈怎么回事,母亲叹道,嘿,菜那么贵,空心菜一块一斤,我们那儿五分钱一斤,我下不了手。这把儿媳逗笑了。
父母在h镇住了一个来月就待不住了,嚷着要回安徽。
走的那天,罗月丽打算让华万方开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罗向阳坚决不同意,他请假亲自把父母送到火车站。老人上车前一嘱再嘱,让哥哥好好照顾妹妹,兄妹俩不要吵嘴。
可父母走后,兄妹俩的关系更僵。罗向阳说,如果妹妹与华万方在一起,他与她断绝兄妹关系。罗月丽觉得哥哥死要面子,蛮不讲理。细想之下,罗月丽想起哥哥的话,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未来,突然又觉得有道理。于是,她找华万方想去工厂谋个职什么的,她不想每天像那些二奶一样,牵着一只波斯猫在公园或小区里逗来遛去,显示自己不平凡的地位,其实卑贱的身份。华万方不想让罗月丽参与管理,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他只想让她做个专职情人或者专职太太。上班有好处,也有坏处,比如工厂的人会用更加刺激的目光看她,管理上也造成诸多不便。说得合情合理,罗月丽上班的念头就打消了,每天专心致志做美容,健身,逛商场,消磨着日子。
如果真的无聊,你想些小本生意来做做,华万方给她出主意。
罗月丽想了好多天,从饭馆到服装,从服装到士多店,自己拿不定主意。
于是,她把杨晓丽约过来,让她参谋。两个女人一边嗑着葵花子,一边瞎聊。杨晓丽最近也烦着,那个失踪的李编居然又神三鬼四来东莞找她了。
罗月丽说,那不正合你意。
烦人。最近,柳涛每天给我打电话,不知该如何选择,一个是信誓旦旦,一个是婉转缠绵。
这好办,抓阄呗,不就是缘分,抓阄也体现缘分呀。
不行,女怕嫁错郎,命运不能交老天来安排吧。
不急着嫁人吧,那就放一放,先谈谈我们的创业计划,搞电脑培训怎么样。
就算十台计算机,也要五六万,加装修,房租大概要七八万,太贵了,自己不会,还要请人,很麻烦的。
那开饭店呢。
如果是大排档呢,钱是不多,只是每天要
熬夜,很辛苦的,怕你吃不了这个苦头。
那就搞个办公室,做些贸易吧。
杨晓丽现在的老板就是做贸易起家的,贸易是好,倒买倒卖,但是做哪行?两个女人挠破了头皮,一下子也没有想到做哪行,做生意不难,入行难啦。没事的,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了,咱们一起来折腾。
杨晓丽从福安楼回到公司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她真的做了两个阄,连抓三次,都抓了李编的名字。这难道真与李编有缘,是天意还是巧合?不管怎样,杨晓丽想先见李编一面。李编进了一家省报驻东莞办事处,又干起了编辑行当。杨晓丽在李编再打电话来苦苦相求时,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工作,所以没有敢跟你联络,这是李编当她面说的理由。
这不是理由。分开了将近半年,音讯全无,有很多种也许,但只有一种肯定,那是你曾经不在乎我,对吧。
李编望着窗外,苦着脸,痛苦,煎熬,苦久才挤出一句,希望能原谅我。
原谅?!你说得好听,你不是不懂爱吧,一个大编辑会不懂得爱吗?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我。送我回家吧,我现在找不到那种感觉,没有了,没有了!杨晓丽哭着,嚷着,甩头冲出了咖啡厅。
李编追出来时,她已经搭上一辆摩的,呼的一声,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消逝在他的视野。
回到公司,杨晓丽感到浑身无力。这死罗月丽,抓阄,抓阄,抓个屁呀,她摔自己的东西,拿罗月丽消气。发泄完了,她忍不住又抓了一次阄,这次以一次为限,这次抓到的是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