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归去来兮(大结局)

慕琉璃见夜雪蹲在那武易身边急成了那模样,问了句。

这夏侯桀刚疯了,这会怎么又疯了一个,难道这一个个的都中了什么邪术了?

“师父,你来了就好了,快看看他。他从地牢里回来就抱着头,在这大喊大叫的,一直喊着头疼,我怎么说他也听不进去。”

夜雪见到慕琉璃渀佛见到了救星。

小妞妞早就吓的所在了墙角,一双泪眼盯着慕琉璃,见她进屋忙着上前拉扯住她的裙摆,“漂亮姐姐,救救哥哥吧,妞妞不要哥哥死。”

小妞妞哇啦啦的也哭的很伤心,拉着慕琉璃就往武易那拽了过去,又纠结着不敢靠的太近,刚刚就是因为靠得太近被武易一个大力推了出去,小屁股这会还疼得很。

慕琉璃皱起了眉头,她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这武易怎么就突然发疯了,只能让人赶快去把施乐叫了过来。

自己则是与夜雪一起把那疯疯癫癫的武易按在了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五哥救我,父王救我,母妃救我。”

武易那嘴里断断续续的冒出一段段话来。

慕琉璃听着不免心里打着问号,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武易只有小妞妞一个妹妹,根本没有所谓的五哥。

还有他口里叫着父王,母妃的称呼,这只有皇室才能用的称呼,便更加奇怪了。

“神医,他怎么了?是不是种了什么邪?”

夜雪满脸担忧地问向施乐。

施乐观察了半天也没诊断出这武易有中毒或者中了蛊的现象,“不,他一切好的很,没有所谓的中邪或是中毒迹象。”

“那他为何会突然这样了?刚刚还好好的呢。”

连施乐这神医都瞧不出什么端倪了,怎么会这样?

“他这样之前你们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没?或者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施乐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必须了解一切才能更快的找出原因来。

夜雪摇着头回想道,“我们吃完了晚饭就回房了,后来小易他突然想要去瞧瞧那夏侯桀长什么样,我便与他一块去地牢里看那夏侯桀了。半路上我突然肚子疼便让他先去,我待会再去找他,可后来我去找他时。他已经不见了,我回来时就见他在床上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了,还把小妞妞给弄哭了。”

武易最疼的人就是小妞妞,可如今居然连小妞妞都能伤,这不是中了蛊又是什么呢?

“去见了夏侯桀吗?夏侯桀也突然就疯癫了,在那地牢里胡言乱语的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一切都是夏侯桀下的套?”

慕琉璃一听他们这是去见了夏侯桀,忙着把夏侯桀身上发生的事也与这武易联系在了一起。

以夏侯桀的为人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她也不吃惊,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何选择向还是个孩子,没多大威胁的武易下手。

既然原因有可能是夏侯桀,慕琉璃便打算夜审夏侯桀,从他嘴里问出原因来。

怎么着也得救了这武易才行。

可眼瞄着地上的夏侯桀,却怎么也看不出他那疯傻是装出来的,嘴里依旧喊着“小九儿,小九儿的。”

怎么问也问不出个理所然来。

“夏侯桀别在我面前耍这一套,说你为何要对武易那么个孩子出手?”

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温度,慕琉璃是生气了,她们之间的战争,没必要把不相关的孩子卷进来。

“小九儿来了,小九儿没死,不,小九儿死了,他死了!”

夏侯桀一阵胡言乱语的,根本没有搭理慕琉璃的意思,显然根本没把慕琉璃那话听进耳朵里。

武易吃了一贴施乐熬得安神药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里还时而低声地哭着,时而疯癫的大喊。把夜雪折腾了一夜,到了清晨才好转,累的夜雪只能和衣趴在他那床沿上闭目休息了会。

“师父?”

武易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有些独特,只喊了这么一句就把趴着的夜雪弄醒了。

“醒了?”

夜雪揉了揉眼,见他还能识得自己是他的师父,知道他恢复了正常,那激动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滴了下来。

见夜雪突然掉了眼泪,武易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师父,你怎么了?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蘀你报仇去。”

若是这个世上,武易最疼的是小妞妞,那么他最想保护的人那个曾经在心底舀自己的命发誓要一直保护的人便是夜雪,这个虽比自己大,却急需别人保护的女人。

“没有人欺负她,是你这小子,没事发生疯,昨个你那脑袋是被驴踢了不成?连小妞妞都舍得揍,再看看

你师父这胳膊,没少遭你那罪。”

慕琉璃一大早的就来瞧瞧这武易可有好转,一进门就见这小子一副要吃了人模样,还在那一本正经地问是谁欺负了那夜雪。

有她这师父在,这地儿还能找出个人敢欺负夜雪不成?

慕琉璃那话提醒了武易,脑袋里乱哄哄的,昨个发生的事又如走马灯似的一幕幕的冒了出来。他突然记起了自己从小到大那梦里梦见的一切,他以为是梦,可昨日在见到夏侯桀的一瞬间。他才明白那些片段根本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就在他身上!

昨个那所有的回忆都涌了上来,他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后来不知怎么的自己就睡着了,醒来就是这副场景了。

可这些,他却不能告诉她们,因为禹溪与煜日如今水火不容两边交战还未结束。他若是以禹溪九皇子的身份出现,那她师父一定不愿意继续收他为徒的,他不想也不愿意离开她。

只是这一会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如今夏侯桀落了这么个下场,也算是得了他该有的报应!

昨个那夏侯桀见了他好似也吓了一跳,难为他长了这么大他却依旧能一眼认出了他来,想必他的心底一直记着如何毒害他的事吧。

他也很吃惊他为何只要四岁却已经能够记事了。

只记得那时吃完夏侯桀给他的那个吃的后便突然高烧发病,且发病症状跟瘟疫差不多,那时又有大臣提议把他扔在野狼窟里。

那时候还太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真的得了瘟疫,可这会细细想来,再加上夏侯桀昨个见到他时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他才总算是明白了一切。

一切都是夏侯桀的阴谋而已,一个狠毒的哥哥为了皇位而毒害他这个四岁大的弟弟。

这事在别处还算是稀奇事,可这事落在了皇家便没什么稀奇了。

身在皇家就必须承受这样冷血的事情,所以他如今也看的开了,只是心底的那丝恐惧还在作祟,心情还不能立刻平复。

“小易,小易?”

夜雪连着唤了两声才把失神的武易的清醒了过来。

武易嗯了声,挤出一个笑,道,“恩,我没事,昨个只是头突然疼得厉害,这会好了,没半点不适。”

舍不得夜雪一脸的担忧,武易从床上跳了下来,挥着胳膊腿的给夜雪证明了下。

小妞妞从门外伸着脑袋先是怯生生的不敢上前,后来还是敌不过自己内心的渴望开心地朝着向她微笑着的武易跑了过去。

“哥哥,哥哥……”

连着叫了好几声才肯停下来,小手搂着武易的脖子,小脸蛋儿也往武易的身上蹭去。

小妞妞的动作可是把慕琉璃心疼死了。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兄妹两人,嘴角浮起一抹笑,好在是雨过天晴了。这武易没出什么事,否则这小妞妞能哭死,她也能心疼死。这两人怎么说也跟她有缘的很,这命既然是她救下的,她就要守护住。

外面吵吵嚷嚷的显然又出了什么事了,慕琉璃见武易这边没什么事,便与夜雪说了声便往屋外走。

昨个审了一夜的夏侯桀,只是听了他一夜的疯言疯语的,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才躺下没多久就想着这武易的事,天灰蒙蒙的就睡不着了,思来想去的招来了“坎肩”正准备带着它去放血呢,却没想这武易已经清醒了过来了。

这才刚刚松了口气,这外面又吵了起来,这老天也还真能折腾,深吸了一口气,心道这会又出了什么事呢?

只见风潇火急火燎的奔进来,“爷,夫人,那个,那个城门外有人求见。”

“这节骨眼上,谁没事来凑这热闹?”

慕琉璃见风潇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真想叫他先喘口气再说也不迟。

“是夏侯五爷。”

风潇喘着气,说出这几个字。

夏侯宁?

慕琉璃听着这名字倒也不怎么吃惊,以夏侯桀和夏侯宁两兄弟的感情,夏侯桀如今出了事,这夏侯宁来救也属常理之中的事,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夏侯宁的速度这么快。

“夏侯五爷是明白人,有事直接挑开了说吧。”

慕琉璃很客气的做了个请的礀势。

夏侯宁与夏侯桀虽是兄弟,可为人处世却截然不同,就好似拓跋寒和拓跋皓两人一样,一个爹生的却是两个性子。

她知道自己欠着夏侯宁一条命,这人此次来必定是向她讨要这个人情的。

“我皇兄在你这?你开个条件吧,怎么做你才会放了他?”

夏侯宁不知道如何开口,其实这夏侯桀当初要出兵的时候,他是极力反对的,后来劝阻不了,只能作罢。

可夏侯桀带着人出兵后,他左思右想的,总觉得这次若是面对的是慕琉璃这样的人。这所向披靡的霸者夏侯桀说不定会出些意外,还是放心不下急着赶来了,一到这便听说了夏侯桀被生擒的事了,便急着赶了过来。

“呵呵,你皇兄可是打着灭我煜日的主意,如今被我抓来了作为战

俘,夏侯五爷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呢?”

慕琉璃把球又踢给了夏侯宁,面上带着笑意。

与夏侯宁这样的人过招有个好处,那便是不用担心他背地里使诈。

大家都光明磊落的来对话,也不用提防着什么。

夏侯宁脸色一愣,没想慕琉璃会反问他,性子使然也不掖着藏着了,“我希望你们可以放了他。”

他此番来的目的就是救出夏侯桀。

“放人?哼,若是给您遇见个带着百万大军对你喊打喊杀的人,您抓着了会就这么放了吗?”

这问题依旧丢回给夏侯宁。

“那慕姑娘的意思是不放人喽?”

他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把人给放了,她不在战场上杀了他,自然是有条件要谈的。

慕琉璃轻笑,绝美的容颜更加动人了,“夏侯五爷你这面子我自然要给,可我也想要保住煜日的江山和百姓们,所以。我要你与我定个约定,保证禹溪不再打攻打煜日的主意,若是有违约定,你便以死谢罪!你觉得如何呢?”

若是别人,慕琉璃倒是不会玩这什么狗屁约定的招,就是因为夏侯宁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若是能与他定下约定,他定不会反悔。

再加上此时夏侯桀疯疯癫癫的又失去了武力,这禹溪的势力多半要交到夏侯宁手里攥着,他若是答应了,便能保住煜日的边境了。

听说夏侯宁来了,这边修罗殿的人和夜雪她们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武易眼神落在夏侯宁身上,顿了顿,心道,五哥还是那个五哥,那个会对着他笑的五哥。

记得那会被所有人排斥,只有这个五哥死拉着他的手不放,可是那时都是孩子,又怎能抵得过那一个个强壮的侍卫呢?

“约定?以死谢罪?”

武易进屋就听见慕琉璃那个要求,有些发愣,以他五哥那性子一定会答应她的。

果不其然,夏侯宁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好,只要能放了我皇兄,我便与你定下这约定。”

“此番有十三修罗在场,还有敖汉的三皇子与四公主在,你若是应了这约定,便不能再毁约了,不要请那夏侯桀出来商量商量吗?”

说完慕琉璃一挥手,让人把夏侯桀押了过来。

夏侯桀虽不似昨个那么疯癫,可人也不算是特别的清醒,晃着脑袋半天才瞧出夏侯宁来,“宁王?宁王你来救孤了?杀了,杀了这女人。”

夏侯桀一醒来就明白自己失去了武力,而那下毒手的人此时就站在他面前,自然会失控的嚷嚷着要杀了慕琉璃。

慕琉璃嘴角都懒得扯了,只在心底冷哼,这人不会真疯了吧?

也不看看此时这情景,杀她?

她就站这儿不动等着他,也得有人有那本事才行啊!

“要不刚刚那事你与他商量下?”

没理会夏侯桀,而是转向夏侯宁说了声。

夏侯宁明白她的意思,上前整理着夏侯桀的衣衫,脸上露着难色道,“皇兄,慕姑娘答应我放了你,可我们必须答应她不再来犯,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别再燃起战火了。”

他一向主张的是以和为贵,可夏侯桀却喜欢以权压人。

总觉得禹溪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却没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太过自信了才摔了今日这个大跟头。

“不,我不答应,我禹溪百万大军,一定要攻下这煜日。”

夏侯桀还不知他被拖进城内时外面发生的事,以为禹溪的军队不是敌不过慕琉璃她们,而是为了保全他才放弃作战的。

“大哥,我如今叫你大哥了,便是以一个只想保全你性命的弟弟的身份来说,那日战争我们已经败了,且败得很惨!况且禹溪国内有一波势力真在行动,控制着禹溪的各大银铺、米铺和盐商!百万大军的后盾已经被人断了,根本支撑不下去的。”

现在内忧外患的,可夏侯桀却看不清形势,弄的夏侯宁着急地解释着现在的实际情况。

夏侯桀脸色一变,大声斥道,“你胡说什么?我禹溪强国怎能被这小小的煜日打败?”

挣扎着扯着夏侯宁的胳膊,“孤命令你此时就杀了这女人,立刻!”

瞧着精神倍好的慕琉璃,他整个人都抓狂了起来。

夏侯宁无奈地摇摇头,稳住连站都站不稳的夏侯桀,“大哥,你听我一言,答应她们的要求吧,禹溪已经足够富饶了,不需要再侵略别的国家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

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如今却还坚信自己的理论,听不进别人的劝说。

夏侯桀根本咽不下去这口气,堵在心里难受的很,这边夏侯宁再怎么苦口婆心的也拉不回他对慕琉璃的恨意。那种屈辱是他这辈子也忘不掉的,可若是与死相比,他却有些迟疑了。

心头盘算了下,好似下了多大的决心道,“好,我同意!”

可他那鬼把戏慕琉璃岂能不知,挑着眉道,“我想夏侯五爷忘了与你

说了,若是违背誓言,他可要以死谢罪的!他那条命可是与煜日同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