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拓跋寒脸色一白,她从没有跟他说过,她会要演上这么一出的。看着那碎片在她纤细的脖颈划过一道血痕,他连呼吸都感觉到了疼痛,“住手,放下那该死的东西。”
“琉璃,你这是干吗?孤以为右相已经跟你断了父女关系了。”
拓跋皓也吓了一跳。
“王爷你别过来,否则我真会割下去。”
慕琉璃拼命的给拓跋寒递眼神,奈何他一门心思在她脖颈处,根本不理会她使出的眼神,她这戏刚演了一半,可不能让他坏了她的计划。
若是拓跋皓真对她有意思,他就该答应她的要求,她只能赌一赌了。
“琉璃只是觉得,右相就算跟我断了关系,也是生养琉璃的人。动物尚且知道感恩,琉璃不想比动物还不如,所以请王上答应琉璃的要求,否则琉璃实在是没脸面苟活在这世上了。”
手里的杯子碎片又深了
几分,她却好似没感觉一般,真挚地看着拓跋皓。
鲜红色的血液在那瓷片上映出,让拓跋寒心疼得很,“琉璃,不准伤害自己,你给我放下手里的东西。”
不要,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你知道吗?
那伤虽是在你身上,可我却比你还痛。
“好,好,我下旨就是了。”
慕琉璃赌对了,因为拓跋皓妥协了,拟了个旨意下去,心痛地看向慕琉璃,“现在好了,你快放下手里的东西,我让人去请个御医给你看看。”
他一直知道她那刚烈的性子,却没想她会突然这样的以死来威逼自己。
御医被小宫女请了过来,同时也引来了沈亦芸。
“听说寒王妃在宫里受了伤,本宫可真是急死了,没什么大碍吧?”
假模假样的凑上前想要去看慕琉璃的伤。
拓跋寒一脸的心痛,大手摩擦着慕琉璃那刚包扎好的脖颈,“你不该伤了自己。”
慕琉璃挥开他的大手,朝他微微一笑,“我没事。”
而后又礼貌的向沈亦芸弯了弯腰,“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琉璃并无大碍。既然皇后娘娘还没睡,不如也一起吧,娘娘一向喜欢亲身力行的关心煜日的一切事物,不是吗?”
沈亦芸被她说的一阵尴尬之色浮在脸上,“本宫不知寒王妃话里的意思。”
她刚刚一路上再从那宫女口里问出了发生在大殿里的一切,也知道慕琉璃以死相逼要王上重审右相一案,所以早就让人去给宫外的她爹报消息去了。
只是她死也不会想到,慕琉璃早已安排了风行在宫外等着呢,并下了命令。只要是宫女出宫的,都给我想办法拦下来,因为若是要报信,沈亦芸也只会选择自己最信任的宫女。
所以她从宫里得到的消息并不会传到沈鸿的耳朵里。
这大半夜的王上急招,众大臣心里的慌得很,那些收到信的更是坐立不安。心想左相为何会突然的给自己一封信,却不准打开来看,当然越是这般想。便越是觉得蹊跷,一个个的都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打开了信封,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那信里的内容傻子也能看得出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可是能够杀头的啊!
右相家搜到的就是这信才会被全部打入了大牢的。
所有人都在想,左相大人为何会给他这么一封足够取他脑袋的信,还嘱咐他带到今晚的朝堂上才能打开呢?
现在他该怎么处理这封信呢?
烧了?
不行,若是这封信是左相用来测试他们忠诚度的考验呢?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考虑,有的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带着信进宫,只是藏在了身上最隐蔽的地方,例如鞋子底下。
有的人为求保险,把信搁在了家里,早已想好了说辞,只是言明忘记带了就好了,却没有人在还没摸清事情状况的时候而毁了那信。
众人大冒冷汗聚集朝堂的时候,才发现今日的大殿上聚集了多日未上早朝的王上,还有一直称病在府的寒王,连大牢里的右相一家人也都被带了上来。
当然少不了,这几日代替王上早朝的皇后娘娘,以及行事诡异的寒王妃。
左相慕恩被一众大臣奇怪的眼神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却碍于坐上的拓跋皓没有发作,老脸一横问向拓跋皓,“王上这么晚了,为何会突然想要重审这右相的叛国之罪呢?这罪名不是已经早定下了吗?人证物证可都齐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