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揽过武易落到慕琉璃的身前道。
拓跋寒舒了口气,“没有便好,若是真有那大批的人受伤,那便不好办了。”
这可不是死一个两个便完结的事,而会把这城变成死城。
武易挣扎着从风行臂弯里钻出来,急着跑到慕琉璃的面前恶巴巴的瞅着慕琉璃,“妞妞呢?”
慕琉璃指着那身后的马车,示意妞妞在那马车里。
武易急着爬上马车,掀开帘子看着与“坎肩”嬉闹着的妞妞才放下了心,吸着鼻子,“妞妞。”
“哥哥?你回来了?”
妞妞轻轻地把“坎肩”放在马车上,顺着“坎肩”的毛发介绍道,“这是妞妞的哥哥,哥哥这是小白。”
小白?
“坎肩”额挂黑线,它什么时候叫小白了,它记得它叫“坎肩”的呀。
“坎肩”没发现自己一直排斥的名字此时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了。
“妞妞你的腿伤怎么样?那女人帮你治了没?”
小武易口气不善的用“那女人”形容着慕琉璃。
“妞妞的腿不疼了,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说着费力的卷起自己的裤腿伸出脚。
武易瞧那腿上红肿消了大半,激动的很。
毕竟是孩子,心里的高兴终究不会隐藏,“太好了,妞妞,太好了。”
那心里对慕琉璃多了几分感激。
只要救了他妹妹便是他的大恩人,刚刚他也听说了,那女人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好像是其他国家的王妃,帮他们敖汉打跑了坏人是他们四公主的师父。
风行从不知自己还有这多嘴的毛病,见那小子一直对自己的王妃不敬,才多嘴的讲了几件他们王妃的光荣事迹,希望那小子别老是拿他们王妃当坏人。
“别开心的太早,她还发热呢,一直这么烧着,不死也傻了。”
慕琉璃在车外听见两人大喊大叫的对话,提醒了他一句。
破坏了武易心里刚建好的良好新形象。
态度虽然不好,可说的却都是实话。
那武易马上又一副大敌临前的表情,六神无主的冲出马车,“那怎么办?”
“你们这城里的大夫都跑光了,我能怎么办?”
她不是不帮他,她觉得她这次是足够善良了。
若是以往,别人是死是活干她屁事,现在却有些不同了,估计是自己有孩子的原因,见不得那么点的小女娃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
“没有大夫?没有大夫?”
武易急的满地打转,看向慕琉璃,一脸的期盼。
慕琉璃心里就嘀咕了,他那什么表情,她又不是大夫,怎么也帮不了他。
“我知道你是神通广大的王妃娘娘,你是四公主的师父,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风行?我倒不知你现在有了这多嘴的习惯!”
慕琉璃没直接答那武易的话,而是扭头看向一旁装疯卖傻的风行。
风行手心聚集着冷汗,“那个,我,我是见他老是拿您当坏人,才,才不小心说漏嘴的。”
慕琉璃最怕麻烦了,更何况是两个碍事的孩子,若是带着身边自然是碍手碍脚的很,再说了她们这押送萧战忌的行动怎么说也算是低调中的低调了。
现在这队伍里除了她和风行两人的身手不错外,剩下两个护卫和拓跋寒,一个车夫,这四人最多是个自保,到时这两个连自保都不能的小家伙靠谁去保护?
“我没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摆明着只能带那妞妞去找大夫退烧才行,可前方的城池多是被攻占了的,能寻到大夫的几率是极小的了,可后面的城池,她们又不能再为了他俩回去一趟。
“求你救救妞妞。”
武易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慕琉璃的面前。
风行看着那跪着的小男娃,“王妃,这……”
他知道他家王妃最不吃这下跪的一套了,可这小男娃又可怜的很,刚刚他和他一起烧了自己的爹和娘。这唯一的妹妹现在又发热不褪,他看着心里也为他着急,想着能在慕琉璃面前为他求求情也算好的了。
小闹闹突然从拓跋寒怀里向慕琉璃招着小手,嗯嗯啊啊的,慕琉璃本还板着的脸此时表情一软。看向那人群,从怀
里掏出一定银子,举着道,“谁愿意陪着这两个孩子去找大夫的,我这定银子便是他的了。”
重金之下,必然有人愿意去做。
很快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一瘸一拐的从人群走出来,“我去,反正我的家都毁了,我愿意带着他们去别的城池找大夫。”
达成了共识,拓跋寒还亲笔给他们写了封书信,他们只要找到夜雪,自然不愁找不到好大夫。
可马上问题又出来了,两城相距马车要行一整日,若是步行费时太多,不知那妞妞的身子能不能支撑到那。
商量了半天,两个侍卫要随时准备去前方探路,所以不能没有马。而那两辆马车也必须要把马留着,这般思考下来,最后只好决定把拓跋寒那匹马让出给他们,而拓跋寒则是与慕琉璃一起坐马车。
第二日两批人同时出发,武易冲着慕琉璃挥着手,远远的喊了声谢谢!
慕琉璃也回了句,“记住,你是哥哥,妞妞的哥哥。”
哥哥这两字代表着什么?
估计不用说,武易也明白,因为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出了第一座城池,向第二座城池进发。
拓跋寒在马车里正襟坐着,却不时的向慕琉璃那边投去注视的目光,碧月坐在一侧有些尴尬。那眼也不知往哪里摆,只好轻咳一声,“小姐,我,我去外面坐。”
她怕她在继续坐这,能被王爷那炙热的余光误伤到,不过王爷现在对小姐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她在心底为小姐感到高兴。
拓跋闹闹在他亲娘怀里向他亲爹笑的异常开心,慕琉璃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向那一脸柔情的拓跋寒,对上那双深邃得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时,心底暗压的情愫慢慢燃气。
盯着那男人的俊脸好似整个人都会被那双深邃的眸子给吸引进去,两人相互看着,性子使然都不知说些什么,拓跋寒实在是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寻到那吃的的?
“你是如何找到吃的的?”
他长期练就的敏锐观察力却没能一眼发现哪里藏着吃的。
风行更是寻了半天,一脸失望而归,连半根菜心都没寻见,她是如何办到的。
“没进城的时候看见空中有些未散开的烟雾,就想着有可能是有人没走,躲着呢。等巨野兵走了,才出来做吃的,我刚刚便是直奔那方向去了。”
慕琉璃本是话不多的人,可对上拓跋寒,不知怎么的,她却愿意多说几句。
不知何时,在她心底,他的存在与其他人已经不同了。
继续解释着,“我摸了那一片几家厨房的灶台,寻到武易他们家的是有些余温的,便知那家里还是有人的。正打算揭开那锅盖看看,没想身后躲在稻草里的两个小娃自己暴露了出来。”
慕琉璃说出自己的办法,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拓跋寒不得不对他这小王妃又多了几分佩服。
第二座城池其实是敖汉的都城,名唤“御景”,本是敖汉最繁华,最美丽的都城,此时却变的无半点生气,全城沉寂在一片血腥气味里。
老天都好像能感觉的整个城的悲伤,烟雨蒙蒙。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大,却又不愿停止。
远远地看见敖汉那本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已经被大火烧的只剩框架。
“萧战忌可够狠的,路过之处寸草不生,一个活口也不留。”
风行看着这毁于一旦的都城,感觉那往昔的繁华还在眼前。
“是啊,这地方就是熬汉的都城吗?怎么这般狼藉不堪!”
碧月也探出脑袋,看着那残破的街道,惊讶地道。
她以为这敖汉的都城就算不比她们煜日的好,也该是差不多的吧。
看来战争真的是个恐怖的东西,它可以瞬间毁灭一切美好的事物。
慕琉璃没有说话抱着儿子下了马车,看着这一片片的狼藉,面色依旧变都没变。可心里却也是有些感触的,所谓弱肉强食,在这个大陆体现的淋漓尽致。
弱小的国家被强国侵略弄的民不聊生,百姓背井离乡,妻离子散!
而那罪魁祸首却依旧活生生的在马车里坐着,真想过去踹那萧战忌几脚,为这些家园被毁的人解解气。
随便找了个地休息了下,这都城的人好像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巨野大军撤退了,一些胆大的人开始在街道的暗脚出没。
风行这次是见到了人影,才自告奋勇的去找吃的,半晌抱着一堆吃的,不算丰富却也算是能填饱肚子了,都是些百姓们收藏的瓜果干粮。
几人饱餐一顿,也顾不得是否美味可口,正准备驾车前行呢。就远远地看见几匹骏马疾驰而来,待近了,拓跋寒和慕琉璃都变了脸色。
拓跋寒是怒意横生,慕琉璃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怎么来了?
不错这带头骏马上坐的正是那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独孤傲,此时一脸风霜的看着慕琉璃,那眼神依旧火热得很。
他身后两匹上一个是十三遥莲,另一个则是个面
生的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
“琉璃!”
独孤傲几日不见倒是叫的亲热,一脸邪魅的笑让拓跋寒很想冲上去揍上几拳以慰藉心中的那股不爽之意。
那身子也马上挡在了慕琉璃的身前,“独孤傲?你怎么来了?”
独孤傲没有搭理拓跋寒只是定定地看着慕琉璃,“琉璃你没事吧?”
那一脸的真切关心倒不像是假的。
慕琉璃就纳闷了,她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她就算有事又干他独孤傲屁事!
抱着儿子连看都不看独孤傲一眼。
独孤傲热脸贴了冷屁股,却依旧一脸笑意,身后的修罗十三遥莲看不惯慕琉璃对自己大哥的态度,出后道,“你这女人,你可知道我大哥知道你来了这战火纷争的敖汉,有多担心吗?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好不容易到了敖汉,又被告知你押送萧战忌去巨野了,这好不容易追上了你就这态度?”
遥莲口气不善,心中对慕琉璃有一些不满。
“态度?我该有怎样的态度不用你来教!”
慕琉璃秀眉扬起,笑话,她有让他来吗?
她没对他一脸嫌弃就算不错了,还想她对他笑脸相迎不成?
“十三,这位就是你说的寒王妃,慕姑娘?”
那白面书生笑着道。
遥莲点头,“嗯,二哥,你可别小看了这女人,就是她把我和九哥打伤的。”
他还不好意思说出这女人那时候还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