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阮和室友一起慌张起来的时候,谢格温,宿聿云和厄兰格仍然坐在甜品店里没有离开。
谢格温和宿聿云不说话,厄兰格也只是喝茶,不吭声。
谢格温只是还沉浸在些微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去观察宿聿云。
隔着易容器,谢格温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宿聿云的举手投足间都仍旧是那个他熟悉的裁决官。
但就是那个他熟悉的,不会让任何人亲近,也不会亲近任何人,无欲无求,仿佛和世界划清了界限的裁决官,刚刚却在用借口在对明阮发起邀请。
甚至是在自己已经发出过邀请之后。
这太不对劲了。
谢格温与宿聿云在少年时并没有什么交集,那时的他们都还不够耀眼,两人最开始合作的时候,宿聿云就已经成为了裁决官。之后在疗养区的那段日子,白虎也并不与他们亲近,通常都独自游离在外。
所以谢格温并不能具体理解宿聿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只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谢格温因深陷思索而忘记了掩饰自己的目光,宿聿云察觉到那长久停留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率先移开视线。就像狭路相逢的狼与虎,紧盯着彼此又毫不退让。
自明阮离去后,两人再没有过任何一句交流,但短短几十秒的对视,诸多信息就在不言中被两人各自捕获。
最终,两人齐齐挪开目光。
“既然如此,老师,我先离开了,工作上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处理。等您下次闲来无事,我再来陪您喝茶吃点心下次给老师带些我自己做的。”谢格温无意在厄兰格老师面前过渡袒露这些事,明阮已经离开,他坐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嗯,去吧。”厄兰格好心情的冲他挥挥手,然后就像每一次谢格温来找他一样,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位弟子远去。
她知道,自己这位学生一直都很有分寸,目标是什么,何时进,何时退……方方面面,其实都并不太需要别人的指点与插手。
突如其来的兽化催化的那些生活上的问题,也都被明阮潜移默化的解决。
更令人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位。
厄兰格的视线转向了仍然坐在自己面前的宿聿云身上。
她挥挥手,“把易容器卸了吧,我打了招呼,这会没有人会来打扰。”
日光挪动间,被店牌遮挡出一片阴影,待阳光绕过障碍再次均匀的撒进甜品屋,那个普通的‘路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从头武装到脚,军帽端正,军靴锃亮的裁决官。
和甜品屋里香甜的气息格格不入
“你真是,来见我还穿着这套。”厄兰格看到宿聿云这个样子顿时又有些生气,但又想到了什么,气又稍微降下来了一些。
宿家父母与厄兰格是故交,宿聿云自幼就当了厄兰格的学生,从宿家父母殉国开始,厄兰格就自觉的讲宿聿云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子关心。
但这些年,宿聿云与她并不常见面。之前她还会常常找上门,但在她多次试图与宿聿云谈心无果后,便也渐渐减少了打扰这个孩子的次数。
厄兰格自认自己只是一个有些学问的人,仅此而已,她说不动,捂不热宿聿云,也自然而然的有些无力和心灰意冷。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前两天,宿聿云主动约她见面。
更让厄兰格没想到的是,这次,宿聿云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当时,宿聿云从光脑里调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厄兰格,说:“明阮,您应该知道他。他将会加入第一学府,学校那边已经谈好了,但导师还没有确定。如果可以……”
宿聿云说到这里皱了皱眉。
他习惯发号施令,或者利益合作,但厄兰格女士显然不是可以这样交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