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俞渐离之前的劝说。
纪砚白双目血红,神态近乎疯狂,旁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纪砚白发狂了。
他本就是会发狂的性子,昙回知道。
只是他和俞渐离相识之后,逐渐变得平稳,险些让众人忘记了这件事情。
纪砚白想到他们分开时,自己还怒斥了俞渐离,这些时日一直想着俞渐离当时委屈的表情。
若那便是最后一面,他岂不是要悔恨终身?
黄启想询问,却被昙回按住:“去叫军师,快!”
纪砚白依旧是愤怒的,双拳紧握,似乎随时都会发狂攻击旁人。
昙回想到了什么,快速跑回营帐,捧出来一个小盒子道:“这个是夫人同时带过来的,说是俞公子要交给您的东西。”
纪砚白扭过头看到盒子,还是自己当初送出去的礼盒。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沓子文稿来,他拿在手中翻看,越发烦躁起来:“怎么这么多字?!”
可看到俞渐离亲手写的文字,纪砚白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许多。
这难道是遗书?
读书人的遗书这么长吗?
还是说,这些都是俞渐离说给自己的心里话?
那是不是只能他自己来看?
第92章 赐官
是夜。
月朗星稀, 云被风吹散。
空气有些干,许是树木干枯,总是挡不住风, 才会显得风在呼啸。
有人突然敲响了院门,在清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雨澜不由得觉得惊奇,宵禁的时间, 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她很是谨慎,在院内询问:“是谁?”
“东厂。”
雨澜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侍卫样的人亮出自己的腰牌。
雨澜出自国公府,见过些世面, 自然认得这腰牌, 赶紧大开院门,并且跪地行礼。
侍卫身后跟着两个人, 为首的人围着厚厚的斗篷, 似乎被风吹了般咳嗽了几声,听起来身体也不好, 胸腔都会跟着难受, 犹如万千蚂蚁爬进了气管同时忙碌。
他的声音尖细,也不着急进去,而是道:“通知俞员外郎吧。”
“是。”雨澜规矩地起身, 转身进屋通报。
“老爷,院外有人求见,是圣上身边的葛公公!”雨澜仅仅从对方身体状况不佳,便可以猜测出其身份。
正是因为葛公公年迈,身体不佳, 他才不在圣上身边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