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皇上没半点关系!”竺紫琴缓缓道,“十五年前皇上正值年华方正青春躁动,因见我母妃喂养我而心生邪念,趁着老皇上出宫之际强迫了我母妃,这些我都可以不怪你,但你却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害死了我母妃,还几次三番欲害我性命,你根本就不配坐上龙椅皇位!”
“是啊!”贺兰棠对竺紫琴的指责毫不以为意,竟满口承认,“朕当时也是很懊悔自己的冲动,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为了莽撞的冲动,让朕付出一生的代价吧,可恶的是本来可以干干净净不留后患,偏生你母妃殿里的宫女将你偷换出宫,带着你私逃了,还找到竺兴这老东西求他帮忙,殊不知竺兴表面正经,内里却一直琢磨着升官发财的门道,他将你看做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以为在必要时能派上大用途,就像他暗中营罗建风十卫收集百官私密,拿着别人的把柄,当明哲保身的护符一样,总觉得可以就此高枕无忧,荣华永固,结果成了众矢之的,像他这样的人,朕又如何肯留他于世?”
贺兰棠顿了顿,又道,“后来你的经历可就跟朕无关了,朕查探出那名宫女的藏身地,派人追杀过去,然你的身边另杀出高手来带着你又一次逃过劫难,竺兴深感你在永元朝已无安全之所,便将你送到了仇池国,交给了高荀高阁主,你的苦是竺兴带给你的,如若你当年就死了,根本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所以你何苦又要逃回来,是想找朕报仇吗,你报得了这个仇吗?”
竺紫琴笑,“如若不是高荀向皇上出卖了我,皇上又怎么知道我活着回来了?皇上口口声声指摘竺兴表面忠直内藏反心,其实他不过是担心一朝失势,自己的白痴女儿无人照顾,而且皇上重新重用高阁主,岂止他和竺兴不是一样的人?我甚至怀疑仇池那么短的时间便被灭了国,皆因高阁主向敌方泄露了仇池的机密内情,难道不是吗,高荀?”
“噢……”高荀又抬起兰花指,轻抚着自己的发缕,“高辛辽高辛百两兄弟相争四年,谁也胜不了谁,你当真是息盉没用吗,我就喜欢看他们兄弟相争,斗个你死我活才好呢,不过看了四年,我有些厌倦了,也觉得无聊了,干脆……”
“贺兰云川!”贺兰棠打断了高荀的话,悠悠道,“你不用挑拨,朕能除了竺兴,也不会怕高荀生反心!”
“皇上,臣……”
高荀正欲辩解,再次被贺兰棠抬手阻止了他,贺兰棠接着道,“可是你活生生的站在朕的面前,真的很碍眼啊,贺兰云川,你知道吗,你让朕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怡妃。”
“很简单!”竺紫琴叹息道,“皇上都害过我两次性命了,何妨多一次?何况我死在这密室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对皇上没有任何滞碍!”
“说的也是!”贺兰棠欣慰地笑着,“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多费劲儿,不过在朕处理掉你这个麻烦之前,你可否告诉朕,朕是你的死敌,你为何要帮朕扫平平梁的障碍呢?”
“为了能见到皇上,让皇上会主动找我!”竺紫琴道。
贺兰棠略微吃惊,“你果然猜到了朕会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