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表面上是丞相赵鹤年一伙的,其实,不过是因为官场长年的历练,让其懂得审时度势从善如流罢了,然所谓表面附会,却并不表示他不会抓住扳倒对手从中渔利的机会。
故贺谦的出现,令邓丕芳敏锐地感到,此正是皇上消除心头隐患需要的契机和理由,而他只需处理得当,何愁不升官发财成为贺兰棠跟前的红人?
于是他秘密地收押了贺谦,秘密地进行审问后,才将堂审笔录连同贺谦的手札,秘密地交送至贺兰棠的案头。
恰逢此时,贺兰棠收到大臣奏本,说在京城交易出现大量上等一品香料,据收罗来的香料可辨,若非出自皇宫,就只有一个地方能流出如此品质的大量香料。
贺兰棠收报后立即差派人手点查国库,着重根据各年的收支记录按类清理库中香料,结果显示,皇宫库存香料的收支虽略有出入,但绝不存在有人私下倒卖出宫,牟取暴利的可能。
贺兰棠不动声色,一方面加派暗卫混入市井,追查香料的真正来源,一方面暗自调兵遣将,将平梁周边州郡的兵马,悄无声息地集结到了邱川府。
甚至包括涂州防务都接到了贺兰棠的密令,对平梁境严正以待。
清兰说所有这些消息都是邓丕芳暗中透露给她的,因为清兰是持了贺兰颜的信,才顺利见到邓丕芳,故邓丕芳自然将她当成是洛王的人,悄悄泄露消息给她也是为左右逢源,确保将来万一贺兰颜翻身登位,他依然有可以向新主子表功的资本。
“如此说平梁那边的局势究竟如何了,还没有确切的情况传回来吗?”竺紫琴问道。
“姑娘莫急!”清兰道,“姑娘从那边回来都走了好几日,即使有紧急军情八百里急报回朝也不会那么快,何况等邓丕芳送消息过来,怕是又得耽搁些时辰,想要知晓确切的情形,姑娘还得耐下性子再等上一等。”
“唔。”竺紫琴颔首,“我估计也不会久等了,这两日你派两名手下轮流守在邓丕芳的府外,尽量及时打探最新消息,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