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功夫固然算不上高,可刚才的偷袭她用足了全力,凤墨竟毫发无伤不说,那姿势那神态,不过宛如弹飞了一片落叶,一瓣飞花。
“你不是他的对手,抚月!”电光火石间的惊险,竺紫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察觉,她动也未动,平静自若,除了发挽间的白花被凤墨的袖风拂离,跌落在肩头,似翩翩白蝴蝶。
“抓我,可以,但,我有孝在身……”竺紫琴黑眸幽深,冷然盯紧凤墨一字一顿道,“可否容我……”
旋即,她目光移转,扫向自己肩头,口吻略带叹息道,“何况对付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你实在不必用到绞臂索的。”
凤墨的眼神亦停留在竺紫琴的肩头,那一朵幽怨的白花,代表生命的消散,是生者的伤神欲碎,他不免心头一动
。
点点头,凤墨退开两步,看向抚月道,“好吧,她不出手我亦不会出手,你把花戴好跟我走便是。”
竺紫琴伸指拈住白花,慢慢地重新插回发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抚月道,“朝廷要抓的,仅我一人而已,你实不必再跟在我身边,你我主仆缘分,今日就算尽了!”
“不,小姐!”抚月抛下剑扑上来,“你说过的,要生我们一起生,要死我们一起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抛下小姐一个人!”
“别傻了,你想跟我一起赴死,人家还嫌多带个包袱累赘呢,又没有额外的赏银,不是赔本的买卖吗?”
凤墨听得出竺紫琴的讥讽,只是将头扭向一边,心中暗暗冷哼,并不愿插言多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