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尘堰的惨状,问泽遗起不了半点同情心。

尘堰磕了个头,这才敢说:“宗、宗主,会和,会和沈摧玉成为......道侣。”

只是个中曲折过程以及反复的轮回,尘堰不敢说,问泽遗也不想听。

问泽遗道:“所以你这般维护沈摧玉,就是因为虚无缥缈的预感告诉你,他能成为你的倚仗?”

“不是,这些都会成真。”

尘堰像是受了什么影响,表情突然带了些癫狂:“我知道的,一定是真的,之前都成真了。”

问泽遗还想问,门外传来莫且行为难的声音。

“宗主,沈摧玉醒了,他吵着要见您,非得说什么和您有渊源,您不去就不说。”

“要不要我替你拒了?”

“不必。”兰山远语调瞬间与平时无异,“片面之言不可信,也当去听沈摧玉供词。”

“尘长老情绪太激动,不慎落下了床,烦请你们来尘长老处,让他先歇下。”

“好,我这就带人来。”

“师兄,我们走。”

问泽遗瞄了眼跪在地上的尘堰,起身欲离开。

“求你们不要动沈摧玉。”

尘堰也顾不上体面,低声下气地又要磕头。

他已经走到这副田地,除去等死,也只能去相信沈摧玉了。

沈摧玉好了,他还有一线生机,可沈摧玉要是完了,他也算彻底完了。

两人都没回应他,兰山远右手脱下的手衣燃烧成灰,四散的飞灰转瞬间消失不见。

尘堰不死心,还要膝行着往前,被迎面而来的莫且行及时架住。

“你看看你这副鬼模样。”莫且当他还要动问泽遗,实在忍不住了。

“原本你是掌事,两人之下多少人之上,仙途坦荡。”

“你自己不知满足,屡次暗算副宗主、饱私囊,不懂感恩。”他长叹一声。

“现在落成这样地步,还要一错再错!”

尘堰的天赋在持明宗不算拔尖,可放眼所有修士之中也是佼佼者,安安分分修行,能过得比九成九的修真者都好。

是他不懂珍惜,胳膊肘往外拐。

人都是会变的。

那个数百年前眼中带着火,同他说自己要潜心修行,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心服口服的尘堰,早就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之中。

尘堰也不知是听进去还是体力耗尽,渐渐安静下来,无力盯着天花板。

他有些想曾经无数个轮回里,自己的师兄了。

那个永远温柔包容的大师兄,那个他小时候睡不着会哄他睡的大师兄。

他犯了什么错,师兄都永远不会怪他。

他的师弟师妹太耀眼,衬托得他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