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检讨:“我不会再瞒着你。”

果然长记性了。

“这才对。”

问泽遗满意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兰山远身上的焦躁不安这才平息些。

等到回了屋,问泽遗将自己的被子挪了几米,换到另一间屋内。

兰山远跟在后面替他抱着枕头和毯子,分明是两间连通的屋,他挪步子还是挪得不情不愿,像是千里送情。

“就五日。”

他这副样子,弄得问泽遗险些狠不下心。

兰山远这副模样,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罚得太重。

兰山远将枕头递给他,从背后揽住问泽遗:“五日后,你就搬回来。”

他身体温热,气场却森冷;语调是带着可怜的,动作却越收越紧。

“师兄能刻刻见着我,别是副生离死别的模样。”问泽遗拍了拍他。

听到他的话,兰山远的手这才松开。

“我去浇水。”简单拾掇好被子,问泽遗起身就要离开。

“我同你去。”

问泽遗停住脚步:“师兄,你还记得你要去加固结界吗?”

一刻钟后。

白衣翩翩的修士推开门,面上却是难以掩饰的阴郁和不耐。

“师兄,加油!”

问泽遗只潦草地扎起头发,跟在他后边重重给了他个拥抱,笑嘻嘻关上门。

虽然他觉得自己有点缺德,但看兰山远无可奈何模样,倒真是有点意思。

门关上的一瞬,白衣修士闭了闭眼,又是副斯文俊雅的模样。

问泽遗想,宗门的结界怕是已经固若金汤,十个讼夜都闯不进来。

因为兰山远足足出去了三个时辰才回来。

进屋时,他身上的灵气都没来得及收回。

当然,怨气也没来得及收回。

兰山远坐在床头,床上半躺着看书的银发修士只穿了件单衣,领口处还懒懒散散敞开着。

“师兄。”问泽遗抬眸,先抱了下兰山远,随后一副茫然模样。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你走错屋了。”

兰山远看了眼不远处空荡荡的床榻,上面连一件问泽遗的衣物都没有。

怀里还存着余温,他像是从天界跌入凡尘,身上的怨气更甚。

“我好困。”问泽遗故意托着腮,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