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问泽遗正色,“你亲自来持明宗,要说的事理当不止方才那只言片语。”

“你让我查的裂隙很奇怪。”

讼夜扫了眼兰山远的方向,兰山远的表情漠然,看不出喜怒。

讼夜收回视线:“那裂隙下边的玩意涌动的气息不似魔气,也不似灵气,又像被封住的大能,也和凶兽有五六分近似。”

“它很危险,甚至可以说如果破土,随时会威胁魔域。”

原本他们还抓不到裂隙的踪迹,可随着时间推移,

“连你也进不去?”

“或许拼尽全力能进去,可我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讼夜烦躁地揉了揉乱发,扒开袖子,给问泽遗展示手臂处灼烧出的伤痕:“只是将手伸进裂隙,伤口就十日都无法愈合。”

伤痕触目惊心,竟然还隐隐冒着黑气。

“你自己都没法进去,还想让我去?”

问泽遗面上笑容收敛。

他敢肯定讼夜三番五次和兰山远提过让他去魔域,否则兰山远不可能这般谨小慎微。

“并非让你直接下去,只是希望你能来魔域探查,若是可行再想办法进入。”

“既然你和裂隙里那玩意有私人恩怨,你我又恰好都想早点了结麻烦,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讼夜放低了姿态:“裂隙对魔域影响不小,你若是愿意帮忙,只要不威胁魔族,有任何要求都尽管提。”

他知道让问泽遗入魔去管魔族裂隙,对问泽遗自身很危险。

问泽遗怎么也算是他的朋友,就算再心系魔域安危,讼夜也不想让他出事。就算问泽遗入魔,他也会想办法极力保证问泽遗的安全。

问泽遗双手交叠,在兰山远面前,郑重拒绝了讼夜:“抱歉,我去不了。”

他身旁,兰山远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问泽遗话锋一转:“不过我能给你几个阵法,你试着让魔族术修用阵法镇压住。”

三番五次和交手,问泽遗早已将对有用的术法总结出来。

规则的目标不是摧毁魔域,且的气运早就不比曾经,只要魔族镇压得当,不会把多余精力分给魔族。

讼夜将信将疑,接过问泽遗递来的纸。

“那你还打算管裂隙吗?”

地底下那玩意要是真冒出来,魔族最先讨不着好。要是问泽遗管不来,他就得想些极端的办法合上裂隙。

“当然。”

“我迟早会和碰上,但不是现在。”

问泽遗问:“你们还能撑多久?”

讼夜迟疑:“最多撑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对于寿命冗长的魔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足够让他产生危机感。

“好,不需要三四个月。”问泽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