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的铺子是临时搭的,所以都连着,沈摧玉的床在最里面,恰好和其他修士有些距离。

这给了他使用符咒的机会,却也导致沈摧玉无法第一时间销毁痕迹。

“可他不承认。”言卿语调为难,“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告诉他,我在听着。”

兰山远眼尾还带着欲念,语调却极其平静:“而且,是我让你去查他。”

片刻后。

在一群少年惊愕的目光中,沈摧玉重重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极力压抑着不甘的语调:“是我逾越,请宗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以为兰山远有事才没出现,主动满怀希冀去找他,甚至还用了偶然得到的,最珍贵的符咒。

他怎么也想不通,兰山远会如此冷血,让宗内的掌事来查他!

“......他认了。”

言卿用眼神示意两个术修收好符灰,同兰山远道。

“把他先带走,不要打扰其他修士。”兰山远轻叹一声,像是纯粹的惋惜与无奈。

“言掌事,符咒上是哪位长老的灵力?”

“是尘堰长老。”

言卿难以置信,可符灰残存的灵力却骗不了人。

尘堰资历比他深得多,和兰山远的渊源自然也更深。

得亏带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修士,否则查出尘长老私自给个没过门的修士搭桥,他当真是骑虎难下。

“辛苦。”

所幸兰山远的态度温和,像是早就知道结果:“宗规未曾说过如何处置此类情况,可他的行为过于逾越。”

“宗主的意思是?”

言卿以为好脾气的兰山远也忍不了,打算赶人了。

兰山远道:“念在尘长老对他青眼相加,且又过了考核,我想暂且留下他。”

“尘长老青睐他,往后我会问尘长老是否想要收他为徒。”

可沈摧玉是术修,尘堰是剑修。

言卿没敢说出口,兰山远的话让他脊背不住发凉。

尘堰是兰山远的二师弟,以往兰山远不会生疏地喊他长老。

这哪里是因为惜才网开一面,分明是要连着尘堰一起清算。

他早就察觉到看着无害温和的宗主其实颇有手段,而他做的决定,言卿一个小小掌事无权忤逆,也无权解读。

“我知道了。”言卿谨慎道。

“但若是不责罚他,我怕他再做出对宗主不利的事。”

兰山远看向窗外,此刻仍在下着暴雨。

双手叠着问泽遗的手背,他轻声道:“那就按照宗内惩罚僭越弟子的规则,让他罚跪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