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他忽然觉得很累,能找个地方过一日算一日也好。

确切来说,是原主觉得很累。

不光是曾经的宗主撑不住了,副宗主也在崩溃的边缘,只是因为性格强硬没显露出来。

......

可他不是他们,他和兰山远还有机会打破轮回。

属于问泽遗的理智和求生欲依旧在强烈抵抗,反复冲击他乱七八糟的意识。

他是谁,他和兰山远之间的关系又算什么?

兰山远沉默地替他揉着额角,动作熟练又轻柔。

问泽遗已经很难听进去话,只能等着他自己熬过去。

“我们究竟算什么?”问泽遗茫然。

整个世界由细密的关系网织成,的记忆里有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搅得他心如乱麻,像是踩着丝线,在半空中彳亍而行。

“小泽觉得呢?”

兰山远不答反问。

问泽遗看向兰山远。

他们和原主,终究是不一样的。

比起师兄弟,他们更像是携手同行的同路人。

可两个原主也是同路人,同路人不过是一起走了一段路,是随时会分开的。

同路人不会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做亲密之事,就算分开,也是偶尔挂念对方而已。

他们其实还有一层更稳固的关系,但他不提,兰山远也不提。

不提这层关系,他们只能是师兄弟,同路人。

“不知道。”

事态逐渐偏离,话题也开始失控,他赌气地拒绝回答。

理智提醒他说这些不合时宜,所以问泽遗说得很慢,也带了迟疑。

“反正你又不应,说也没意义。”

他已经在努力调节情绪了。

原本的他不会怪兰山远,只要兰山远沉默或者搪塞,就和以往一样,他一定能控制好不属于他的那份戾气。

可兰山远偏不。

“小泽,说吧。”

兰山远轻声劝着,像是哄诱,也像宽慰。

“你不知道?”

问泽遗极力忍住心头的暴戾,定定看着兰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