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翎急了,唯恐问泽遗误会他的意思。

他要帮问泽遗,只是因为他想帮。

少年跺了跺脚,瘪着嘴又要哭出来:“你都没死,说什么把武器送人,这种话。”

他们妖族的武器,只有死了才会托付给别人,问泽遗的话非常不吉利。

“我手里大大小小的刀剑有上百把,没个一两把都看不出来,又没把通判送给你。”

问泽遗好笑道:“少哭几句,哭多了容易倒霉。”

他正色:“若非你不辞辛苦飞往北境,我们怕是现在还困在风雪中。”

“你不想要好处,也去持明宗歇息会,带些吃食再走。”

“我才不要,我还得回去帮大哥,就不留了。”赐翎被夸得脸红,别扭地低下头。

“我阿娘给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操心你自己。”

“再见!”

没等问泽遗挽留,他化作灵鸟腾空,转瞬间没了踪影。

啪嗒。

一片被赐翎羽翼间火焰烧干的叶子落在地上,迅速卷曲干枯。

“真有精神气。”

眼见小苍雀急匆匆飞走,问泽遗笑着摇摇头,“往后有机会,劳烦师兄替我谢过赐翎。”

“好。”

山中的灵蝶想要落在问泽遗身上,被兰山远轻轻拂去。

一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山路崎岖,我们先归家去。”

终于回来了。

过去的几月漫长又痛苦,可他再回望曾经已然不觉得酸涩。

前路也崎岖难行,却是条最好的路。

问泽遗脸上笑意加深:“是。”

“回家了。”

不知兰山远用了什么办法,路上很清静,途中一个修士都没有遇到。

他不清楚前方是哪处,只是随着兰山远的指引,稳稳当当地往前走去。

走到腿脚无力,他摸到了万年松粗粝的树皮。

被蹭满手的松屑,问泽遗这才收回手去。

“我住在师兄家里?”

“是,方便我照看你。”

兰山远抓住他的手,指腹蹭掉他掌心的松屑。

问泽遗故作思索,反握住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