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挪动身体,兰山远立刻变得紧张。他无暇顾及魔族药修,小心将他扶起。

“咳咳......”

小幅度的动作险些让问泽遗喘不上气,他小声咳嗽几声,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摩挲兰山远的手背,示意他自己一切安好。

兰山远冷漠扫了眼被晾在一旁的魔,老魔修立刻识趣地退到门外。

“师兄,别给魔修出难题了。”

浑身无力导致他讲话过于轻声细语,问泽遗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这都第三个了,怕是换第四个也不知道。”

“陪我歇会,别去找人。”

他身上的疲倦感很重,连躺着都不安稳,出了一身的汗。

“好。”兰山远小心翼翼揽着他,坐在床边。

“说起来,现在外头是几月了?”

问泽遗半躺着,靠着他的肩膀。

“十月。”

“比我想得要迟。”

银色长睫微敛,问泽遗诧异:“这就快到冷天了。”

他感知不到冷热,可光靠摸兰山远身上的衣服,也能猜出屋里温度很高。

“是。”

看他面上倦色愈发明显,兰山远将落下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觉着困就先睡下。”

兰山远避开脆弱的关窍,拍着他的后背:“万事有我,别担心。”

问泽遗又起了打探持明宗近况的心思,眼皮却越来越沉。

他现在的精力还不如幼童,支撑不起过度思虑。

再度醒来时,兰山远依旧攥着他的手。

感觉到他的动作,兰山远的手紧了紧。

“我睡了多久。”

他的声音含糊,头阵阵钝痛。

“整一日。”

“好久。”

问泽遗懒懒仰躺,仍然不见复明的征兆。

“不算久。”

兰山远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喝过药再睡。”

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用碗喝都可能呛到水,只能一点点慢慢喂。

心头泛起酸涩,问泽遗抿着送到嘴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