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

问泽遗深吸几口气,说话开始变得费劲:“我是想感谢师兄,替我选了最合适的路。”

手腕抽搐,他疼得闷哼一声,又要失了重心。

“坚持住。”

记忆深处久留不得,兰山远将问泽遗的手搭在肩上,直接将他背起。

问泽遗已经没了力气反驳,只能任由兰山远背着往前走。

前路愈发明亮,烦人的雨丝不再时不时落在两人脸上。

兰山的呼吸声越来越快,变得比雨天的风还要紊乱,可匆忙的脚步却丝毫不敢停歇。

问泽遗的情况比他更差,仅凭意志强撑着。

他的呼吸频率分秒都在减缓,开始朝零靠拢。

到后面,他甚至连揽住兰山远的力气也不剩。

终于,他们穿过眼前大盛的光芒。

魂灯重重砸在地上,不堪重负地碎裂开。

两眼一黑,问泽遗终于坚持不住失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兰山远攥着他的手。

温热的,颤抖的手。

......

眼前一片黑。

问泽遗费劲睁开眼,被微弱的光亮激得睫毛轻颤,入目景象极其模糊。

他睡了多久?

想开口,可是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语句。

“可算醒了。”讼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他分明就站在床边。

“你睡了半个月。”

见他醒来,讼夜非常高兴,也着实松了口气:“封脉还没结束,要封住你头部的关窍,得先把你的魂魄召回来。”

“兰宗主提着魂灯找了你三天三夜,这才一点点拼凑齐你的魂魄,将你从你的记忆里完整带回来。”

提起这茬,讼夜心有余悸:“若是再晚些,他和你怕是会一起回不来。”

他说了一大堆话,却很少看向问泽遗。

问泽遗的模样实在太惨了,他光看着就疼。

原本就瘦的身材又瘦了一圈,几处刚封住的关窍上缠着纱布,哪怕已经醒来,还是有进气没出气。

为照顾病患,屋里比外头热上不少。

魔族扛不住热,讼夜烧心得想把衣服脱光,可问泽遗伸在被子外的手却在不自然地发抖。

身上的多处感官失调只是开始,折磨问泽遗的病痛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