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问泽遗十指相扣:“是我的错,让你不高兴了。”

“很多事我还不能告诉师弟,师弟生气也是情理之中,怎么对我发泄都行。”

“可师弟别不理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才带了明显的情绪。

“师兄究竟有什么苦衷。”问泽遗心头酸涩,“我不想要你为我做什么,去牺牲自己。”

“我的命数,我自己能挣回来。”

听兰山远刚才的话,规则怕是拿他要挟兰山远了。

“我知道小泽很了不起。”

兰山远笑着,可眼底却晦暗不明:“很快了,别急。”

“到时候谁也不能要挟你我,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尽数告诉你。”

“等等我,好吗?”

“可我想知道。”问泽遗冷静下来,注视着他。

“就算师兄不说,我也会自己去查。”

他可以接受兰山远有口难言,但无法接受兰山远因他变得有口难言。

和规则的胜负尚未分出,他做不到心安理得躲在谁身后。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亲手破开规则,结束修真界荒唐又糟糕的秩序。

出乎他的预料,兰山远没有拒绝,却也没答应。

他给两人泡了壶茶,静静看着白雾升腾。

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被淋湿翅膀的鸟雀狼狈地蹦跳离开,天色转瞬间复明。

问泽遗懂些术法,也看出了端倪。

这场雨像是本该不存在。

鬼使神差,他问兰山远:“师兄,今日这场雨是你施的术法?”

“是。”

兰山远犹豫了下,并未否认。手指不自然收拢,透露出他的紧张。

“下回别这样了,淋自己一身水。”

在问泽遗的预料之内,他小声嘀咕。

兰山远轻声道:“可若非有天降暴雨做引,我不知该如何来寻你。”

“这还不简单?你多说两句话,我肯定就让你进来了。”问泽遗脸上终于带了笑,“我哪有这么刻薄。”

千百种办法中,兰山远不偏不倚挑了个最曲折的。

但要是兰山远,想出这法子也不奇怪了。

等等。

问泽遗端茶杯的动作停住。

光顾着生气,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