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泽遗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他将书还给他:“让她别拿出去。”
总比原文里描写的世界里,铺天盖地是兰山远和沈摧玉的话本要好。
“是,是。”
杨隶之快被吓晕了,战战兢兢接过画本。
问泽遗缓和表情,整理了下心绪:“我先走了。”
他来到处无人的空地,坐在菩提树下。
持明宗内,一直在睡懒觉的元神跳上桌,推开兰山远的砚台。
“解决了?”兰山远放下笔。
“师兄不是早就知晓。”
就算不分元神出来跟他,凭借兰山远的本事,想知道些什么易如反掌,更别提两人每日都保持着密切联系。
“是知晓,可还是担心。”
兰山远给元神送去灵力:“是否需要我来嬴顺寻师弟?”
“不用。”问泽遗干笑。
要是兰山远亲自过来,杨馥之怕是又能写出三本话本。
“我昨日给师兄挑了琥珀,过会就随信给师兄捎过去。”
“小泽不亲手送?”
“那怕是太久了,我打算到个地方,就给师兄寄些土产过去。”
问泽遗犹豫了下,还是没把话本里头离谱的内容告诉兰山远。
“好。”
两人说了会话,问泽遗依依不舍地抽离神魂。
兰山远那头的元神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软趴趴地躺倒。
它沐浴在充沛的灵力之中,舒舒服服地眯起觉。
唇线紧绷,兰山远面上的温柔换成了思虑和冷漠。
他起身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团墨色的元神,靠在银蓝色的小球旁边。
兰山远分出的元神要更加多,球体也大了一圈。
发光的银蓝色小球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慢吞吞爬到了墨色小球身上。
继续瘫倒,睡觉。
第87章 劫色
因在大漠边缘,每逢春季,嬴顺城的天比别的地方热得更快。
虽然没有兰山远管着,可问泽遗却还是自觉地没和杨家弟子一样,着急换上轻薄的衣衫。
几场带细沙的风卷着花粉吹来,倒霉的他连呛了两次,选择识趣地闭门不出。
他伏在案边,挨个给在原文中有名姓的仙门和世家寄去信。
自然不能直接说他们在书里的凄惨下场,问泽遗信中写得含糊,只说是得了感知,有异常的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