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问泽遗试探着开口。

晶簇燃烧碎裂,变成烟紫色的雾,聚拢在他周身。

像是拥抱,也像是无形的桎梏。

雾气推开,隐约幻化出兰山远的轮廓。

“你还好吗?”

兰山远的声音隔着雾,飘渺却又真实:“制符耽误些时间,所以来迟了。”

“好着,师兄来得刚好。”四下是僻静旷野,问泽遗揭了面具透气。

“已经抓到人了,可还有漏网之鱼。”

他将刚才所见尽数复述给兰山远。

“阑冰城内今日也有举止痴狂的人三五聚集,或嗔或笑,宛如醉酒。”

烟雾形成的衣摆摇曳翻滚,兰山远道:“兴许和师弟查到的魔族有干系。”

问泽遗警觉:“有人发疯.......那城中百姓可还好?”

“无碍。”

“举止怪异的只有十数人,也已经被尽数制服。”

也是亏了问泽遗带来的修士多,闹事的人还没开始惹事,就已经被抓住。

“无事就好。”问泽遗戴上鬼面,松了口气。

“我回不去阑冰城,劳烦师兄帮我查清阑冰城内发痴的人先前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好。”

他们说着话,被扔在地上的沈摧玉缓慢转醒。

他还没回神,迷迷瞪瞪抬起头,猛地瞧见雾气弥漫之中熟悉又可怖的身影。

这身影宛若鬼魅,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剥骨抽筋,挑段十指。

“.......”

沈摧玉面部的肌肉因为恐惧不住颤抖,他在问泽遗诧异的目光中,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

“又晕了?”

问泽遗不解:“之前他连穹窿都敢算计,现在怎么总一惊一乍的。”

“不知。”

兰山远别过眼,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师兄。”

问泽遗揭了刚戴上的面具,认真看向兰山远:“你觉得我吓人吗?”

他面上的魔纹长得不密,没衬出几分凶狠可怖来,倒像是给清冷孤高的面相妆点艳色。

浓雾翻滚得愈发剧烈。

“不吓人。”兰山远诚恳,语调中还暗含着痴意,“你很好看。”

问泽遗赶紧又扣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