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鬼面人只是午夜的梦魇,这原本该属于他的白衣修士,就是白日都能令人不寒而栗,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在大漠中的生活突然变得困苦,气运不如从前,身上的恶咒也不知何时会突然发作。

恶咒发作时,他七窍流血,浑身经脉膨胀又紧缩,生不如死。

恍惚之际,他总会在幻觉中看到白衣修士站在他跟前。

他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手上动作却残忍无比。

他用带着手套的手不紧不慢切下他的手指,连皮带骨。

一根,两根。

带血的手指掉在地上,被他随意踢开,或者踩碎成血肉模糊。

多数时候会被切干净十指,但也有时是例外。

他会直接折碎他的手腕。

修士似乎格外厌恶他的手和手腕,像是上面缠绕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

他曾经痛得急了,撕心裂肺地问过两次白衣修士。

他不是属于他的谪仙吗?

他不是永远压不过他,只能承受一切吗?

两次得到的答案都让他心凉。

第一次,白衣修士没说话。

他只是微笑着加重挑手筋的力道,用更残忍的手段予以回应。

第二次他就没这么走运了,白衣修士瞧着心情不太好。

他依旧没说话,直接砍下他的手腕,喂给西寰沙漠中的沙鼠和蚂蚁,再引着饥饿的沙鼠来啃噬他的身体。

而等到他从幻觉中抽身,身体又会恢复完好。

可原本好不容易上去些的修为,总会尽数退回。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一来二去,沈摧玉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见到兰山远,不好的回忆尽数涌上心头,他因恐惧发着颤,几乎要跪在地上,哀求他放过他。

风雪呼啸,问泽遗恰巧在此时传好符咒。

他低头看去,沈摧玉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微微蹙眉。

按理来说沈摧玉的胆子不小,分明刚才还至少能动,现在怎么成了副被吓疯的模样。

他还没用全力,有这么可怕吗?

问泽遗摸不着头脑,顺着沈摧玉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空无一人。

他用力拽了把沈摧玉,沈摧玉这才回过神。

他看着巷子,又看向问泽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