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十七因为元神涣散的缘故有些昏沉,暂时没力气掐死讼夜。
问泽遗起身微微蹙眉,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岭花模样:“您境界虽在我之上,但却中途分心修术法。”
“您的剑术在北境之外并非我的对手,也没有切磋的必要。”问泽遗加重语气。
“我不喜欢三心二意之人,也不喜魔域浮华的氛围,怕是要辜负魔尊殿下的好意。”
他的话字字句句带了刺,甚至从中隐隐透出不耐,还是碍于身份,才没把“讨厌魔尊”写在脸上。
“十七,我们走。”
问泽遗一口气讲清楚,不想和讼夜多废话,拉着十七就要离开。
他只是轻拉,一直维持同个姿势的十七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往地上坠去。
问泽遗及时发现异常,眼疾手快地抱住十七。
他的身体轻得可怕,四肢以不正常的模样下坠。
问泽遗抬眸看向讼夜,这回是真带了怒意。
讼夜摇了摇头,摊开手:“不是我做的。”
“这孩子不是活人,许是离本体太远,身上的元神要散光了。”
“怎么。”他表情玩味,“这人傀是副宗主小情儿送的玩具?”
他刚才只是说了几句,人傀的情绪起伏就大得诡异。
那模样可不像是保护敬爱的前辈,而像是在护食。
他记得问泽遗千百年都没什么桃花债,看来是最近牵扯上了。
“十七,听得到我说话吗?”问泽遗不理睬他,贴着十七的脸小声问 。
十七无神的瞳眨了眨,无力地抓住他的手,回应他的关心。
“走。”
他说话含糊,刚说完又虚弱地闭上了眼。
“好,我们走。”
问泽遗将十七背在身上,缺乏元神,导致他背上的男孩只有常人一半重。
像是纸扎的人。
“喂......”讼夜还要说什么,问泽遗眨眼间没了踪迹。
“算了。”他眯起眼,唤来两个人傀。
“去喊下一位有缘人进来。”
红瞳的魔,眨眼间幻化成儒雅书生模样。
“是。”人傀整齐划一低下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乖顺应声。
走到半路,十七的魂魄像是回来了些许。
他虚弱地靠在问泽遗肩上:“先生。”
“醒了?”
问泽遗侧过头,眼中全是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