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有很灵验的算命先生在巷子里支摊子。”问泽遗同听不清远处声的十七解释。

“没有高阶术修的灵力。”十七闭眼感知,好一会才睁眼。

“但是有魔的气息。”

一般只有术修能准确看透命格,推算天命,其他修士是无法推算的。

“既然不是术修,那里头的算命先生怕是江湖骗子。”

问泽遗当然更相信兰山远。

他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还是让旁边的大娘听到“江湖骗子”四个字。

“你别瞎说。”

她不满:“什么江湖骗子?”

“百晓先生是咱们阑冰城算命最准的,哪能让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说闲话。”

“大娘息怒,是我的错。”问泽遗从善如流地道歉,“我是外乡来的,不太懂规矩。”

大娘瞧见他眼睛生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原本的不满弱下七八分。

“这年头还有外乡人来我们这种苦地方,倒也是稀奇。”她叹气。

“你们若是有难事,也可以进去问问百晓先生。”

“是,多谢大娘。”

问泽遗挤进巷子,在鱼龙混杂的灵气之中,寻找昨日交手时对方身上的魔气。

魔气从人群最多的方向涌来,距离越近越明显,在同样怀揣魔功的问泽遗眼中,甚至浓得凝聚成实体。

他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眼前这间小院,正是大娘嘴里百晓先生落脚的地方。

可昨日见到的魔修,分明是体修,理当当不成算命先生。

人墙堵住了问泽遗的去路,他将十七护在身后,避免让两人被人群冲开。

十七紧紧抱着他,配合地作出副惶惶无措的模样,佯装成问泽遗的幼弟。

朱红的木门打开,走出一对面容相似的少男少女。

少女娇笑着将对百晓先生感激涕零的老人送走,少年的视线则在人群中游弋。

因为来的人太多,愿意给谁看命,都是他们随机在屋外点的有缘人。

这般随性的作风,更像是魔族了。

“下一位”

他定定看向问泽遗。

“这位公子,请进。”

投向问泽遗的目光有嫉妒、有好奇,也有厌恶,生生让问泽遗又尝了把当万人嫌的滋味。

十七靠得离他更近,害怕地将头缩在他颈间。

实则是在和问泽遗耳语:“他们是一双人傀,并非活人。”

问泽遗定睛看,两人的动作果然有不自觉的僵硬,身上还有异常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