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曾经说要绞死他的,被吊在天花板的悬梁上,身体随着排气口的风摇晃。

有曾经说想玩他,只是怕他一身毒的,从上往下,被溶解得只剩下骨骼。

还有惨叫声太大的研究员,因为很吵,他就撕了他们的嘴,撕到耳根处。

更多人被他直接用藤蔓卷起,丢入千度高温的熔炉。

只要是拦在面前会动的活人,他一个也没放过。

绞住最后一个研究员的脖子,他模仿研究员的行动,用藤蔓熟练地操纵基地的控制台。

警报停了,监控有序亮起。

滴.......滴滴。

屏幕内,整个研究基地已是一片炼狱血海。

他看着遍地尸体,手腕上的脉搏检测器依旧平稳,跳得沉稳而有力。

离开基地前,他备份了基地中的数据,随后捡了件全是血的防护服,敲碎手脚和脖颈上的检测跟踪器,划花后颈的编号。

那串编号是个烙印上去的刺青,随着年龄还会长大。

因为洗不掉,只能划得鲜血淋漓。

“滴”

刷工卡后基地开门的声音,和系统刺耳的鸣叫重合。

滴。

......滴滴。

墙面上的血迹出现又消失,不停地闪烁。

他低下头,手上沾满鲜血和碎肉,滴滴答答还在往下流。

脖子上好像又落了沉重的束缚,那是钳制他十几年的跟踪装置。

原本觉得无所谓,可迎着问泽遗的目光,兰山远喘不过气了。

他的眼瞳剧烈颤抖,钳住自己的脖颈,试图掐碎无形的枷锁。

“都过去了。”

他被紧紧地拥抱住。

血红色骤然消失,电子枷锁变成微凉的手。

滴滴声远去,只留下门外住店客人们的笑闹。

问泽遗身体不好,四肢多数时候都是冷的,却让他感觉到无比安心。

“兰山远,没事的。”问泽遗贴着他的耳朵,“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对吧?”

他不知道兰山远刚刚想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既然不是好事,就别多想了。

他想说现在没人会拿兰山远做小白鼠试药,可转念一想,他和兰山远何尝不是规则眼中,两只依偎取暖的小鼠?

“是很久了。”

十七回过神,逐渐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