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香气扑鼻,上面洒满了辣椒和香料,看得旁边啃鸡腿的赐翎直咽口水。

十七吃着,表情平淡。

“没有先生烤得好。”

莫且行和赐翎对视了眼,两人无奈地摇着头。

这小子莫不是吃问泽遗的烤鱼,把脑子给吃傻了。

望着十七诚恳的面容,问泽遗深感绝望。

为了伪装成普通的行脚商贩,他们除去风餐露宿,自然也是会住店的。

越往北走天越冷,日夜温差也更大。

清早穿的棉衣,正午已经可以换纱衣了。

对冷热最敏感的问泽遗率先对喜怒无常的天气感到不适,给自己和十七都添了件衣服。

持庸城位于北境和中土的交界地,因为白日下了雨,他们打算今晚就住在这座城镇里。

问泽遗领着人浩浩荡荡出现在客栈门口,瞧见他珠光宝气,掌柜赶忙亲自来迎接。

问泽遗吩咐莫且行把货物卸了,又让小二牵着马去吃草。

“要三间屋,你们这最好的上房。”他笑得张扬,草率地掏出钱袋,像是哪家大户刚接手生意的少爷,处处都想显摆。

“为什么不是四间?”赐翎不解。

“因为有人要和我住一间。”问泽遗笑吟吟道,“我自己住着多无趣。

以为他要和赐翎或者莫且同屋,十七的面色骤然紧绷。

“是吧,十七?”

他径直走到十七跟前,神情倨傲,眼中却全是温和的笑意。

“之前说好给我守夜,你自然和我同住。”他是命令的轻慢语调,仿佛两人真是主仆关系。

“蹲在门口成何体统,你就睡在屋里的地上。”

十七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配合地谦卑道:“是,公子。”

问泽遗把玩着腕上手串,满意地接过掌柜递的钥匙,抛向空中又接住。

“跟我走。”

“他还真会使唤人。”赐翎盯着问泽遗的背影,小声和莫且行道。

“别管了,公子喜欢做,那就让他做。”

莫且行笑呵呵地,喝着随身带的酒。

问泽遗不管他们,他还能出去偷闲,再打点好酒来。

这家客栈装饰堂皇,足足有三层高,在当地算得上数一数二。

问泽遗和赐翎一前一后走在楼梯处,从上头下来个一身酒气的男人。

男人身上是辣眼睛的大绿大紫,从头到脚穿金戴银,俨然一副商人打扮。

他走路摇摇晃晃,脸涨得通红。

问泽遗闻不惯男人身上的酒气,侧过身去,给肥硕的男人让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