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卯时已问过卦,后日最合适。”

“这么快?”

问泽遗收敛住脸上公式化的笑。

“才不快,我还想马上走。”赐翎反驳,“早点走,早点抓住他。”

“师兄说后日,那就后日走。”问泽遗不理他,只是示意莫且行先带着赐翎离开。

早些走也好,能提早适应北境苦寒的天气。

莫且行得令,干脆地拎着赐翎出了门:“走了,出发前我再教你个刀法。”

赐翎闻言,果然不挣扎了。

“真的?我要学!”他眼睛发亮。

重重闷响过后,两人的大嗓门被隔绝在外。

“我给你备了纳戒,放在桌上。”兰山远全然不在意刚才的巨大动静,只是看向问泽遗。

“纳戒里面灵石足够,你们到底不是同族,一路上住店挤在一间屋,终归不合适。”

问泽遗心领神会:“我知道了,到时候要是得住店,我们单独住一间。”

虽然他只听说过男女不能住一间,没听过不同族不能住一间。

“路上当心。”

兰山远把情绪收敛得很好,就像只是单纯地关心问泽遗。

问泽遗环顾了圈四周。

议事堂早已无人,外部嘈杂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他往前了半步,轻轻抱住兰山远。

兰山远面上温柔又公式的表情骤然碎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会早回来的,也会多给师兄写信。”

温热的怀抱很快抽离,问泽遗笑得眉眼弯弯:“我会想师兄,师兄也记得想我。”

“嗯。”

兰山远像是忘了接什么词合适,连着嗯了几声。

“那我先走了,还有行李要收拾。”

“好。”

等到眼前人离开,兰山远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臂。

师弟刚才揽过,很轻很轻地抱着。

他的眼中全是欢欣,低着头都难以维系住表情正常。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外的水年镇里,男孩在暗巷中睁开眼。

他的瞳中漆黑如墨。

眨了眨杏眼,男孩整理好破旧的衣衫,控制着傀儡躯体,跌跌撞撞朝着阳光下走去。

问泽遗正在小筑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