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泽遗听到布料摩擦的动静,赶忙停下动作 。

发冠没了支撑,银发如瀑披散。

问泽遗顾不得这么多,满脸欣喜地走到床前。

“师兄终于醒了。”

兰山远仰头看着他,接过问泽遗递来的水。

“你睡了两天多。”

问泽遗这才找到机会,抽走他另只手中攥着的碎布:“感觉还好吗?”

“我很好。”

迎着从窗口倾泻的朝霞,兰山远的声音尚且虚弱。

铜镜中映出问泽遗修竹般的颀长身姿。

白鲛绡织成的内衬,镶烟青的玄丝凤纹,腰间系了冰玉玉带。

这是剑修在正式场合常穿的着装,问泽遗平日嫌麻烦,不会穿得太认真。

“你要去哪?”

他仰头看着问泽遗。

“过会要同和别的宗门议事,北境情况有变。”

问泽遗将信递给兰山远。

兰山远飞快地看完,眉头微蹙。

“我随你同去。”

“使不得,师姐说师兄伤得很严重。”问泽遗连忙按住他,“你安心养病,我很快就回来了。”

“若是放心不下,师兄可以用窥天镜看我。”

兰山远在场无疑能让持明宗有更大话语权,但还是身体要紧。

他掰开兰山远的手检查,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见他坚持,兰山远不再勉强,安静地服下丹药。

自始至终,他面上没显露出一丝初醒的不适。

离正式同各宗长老会面还有一个多时辰,问泽遗捧起玉冠。

他喜欢扎发带,所以戴玉冠的动作极其生疏。

“过来,我帮你。”

兰山远的手伸过来。

“麻烦师兄了。”问泽遗将梳子递给他,随后乖顺地坐在床边。

梨木梳一梳梳到底,问泽遗原本总要冒出的几撮乱发被理得服服帖帖。兰山远将发冠小心给他带上带上,扎得松紧刚好。

整理完背面,兰山远将梳子搁在床头。

“好看。”

他看着铜镜里问泽遗的面容,轻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