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笃定的回答,兰山远紧绷的身体晃了晃,直直靠在问泽遗身上。

他心下一凛,赶忙接住兰山远。

“师兄?”

兰山远没反应。

问泽遗伸手在他鼻下探去,气息微弱。

这场景他太熟悉了,经常出现在他自己身上。可出现在身体康健的兰山远身上,还真是头一次。

是休克过去了。

问泽遗手忙脚乱地把兰山远放在床上,片刻不敢拖沓,给谷雁锦送去了信。

一刻钟后。

“开门”

提着药匣的谷雁锦风风火火把门敲得作响,小筑里的问泽遗远远应声,极快地迎她进来。

“师姐。”

他身上衣服有些凌乱,但两人都心急火燎,自然也没在意。

谷雁锦只是扫了眼问泽遗,便直直冲向兰山远的卧房。

兰山远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见此情景,谷雁锦眉头紧锁,赶忙蹲下给兰山远诊脉。

她的手搭在兰山远腕上,这才发现兰山远手里攥着块碎布,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布上染了血,只能隐约看出原本是蓝色。

为诊脉不出差错,她想要掰开兰山远的手,却被问泽遗制止。

“掰不开的。”问泽遗勉强地笑,“我刚才试过。”

兰山远晕过去还没忘记抓着他衣服,人醒着还好说话让他松手,昏迷后就彻底讲不清道理了。

没办法,他只能割下被兰山远攥着的那块布料。

“算了。”

谷雁锦无暇顾及其中缘由,换了只手摸脉。

良久,她收回手去,脸色依旧极差。

“大师兄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此次突破,他遭到的反噬极其严重。”她沉声。

“若非大师兄修为高深,怕是可能就回不来了。”

天劫只要能扛过去,灵力变得强盛,境界也能增加。

可戛然而止的天劫却是特例。

天劫被收回,说明天道认为渡劫的修士不可突破。不被天道认可会遭到反噬,而屡次不被认可,遭到的反噬成倍增加。

对于根基深厚的兰山远来说,这种反噬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

可要是哪次挨不过去,极有可能死在痛苦的反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