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是不是又要突破关窍了?”

翌日,他在长廊处截住兰山远。

“是。”兰山远平静道。

“昨夜受的感召,刚打算告诉师弟。”

“.......”

问泽遗掩下眼中复杂,笑道:“这次定能成功 。”

兰山远颔首:“我会尽力而为。”

问泽遗试探道:“如果师兄要突破,我理当是该回去?”

兰山远终究不肯教他置换的法术,且他提一次气一次。

可雷劫又不能用肉身挡,突破关窍时最好也别有外力干扰。

面对比他高半个境界的兰山远,问泽遗清楚自己贸然呆着,可能还会帮倒忙。

外面暴雨入注,草地上已经蓄起水洼。

“你可想走?”兰山远反问。

“不想。”

问泽遗坦诚道:“但我留着,怕是个累赘。”

“你从不是累赘。”

听到他的回答,兰山远面上露出淡笑:“若是愿意留,就留下来。”

“好。”

往后几日,问泽遗看着兰山远在小筑各处支起结界。

他从容不迫,全然不像是在渡个怎么都过不去的难关。

似乎对他来说,这压根算不上要紧事。

比起渡劫,兰山远对催问泽遗吃药更感兴趣

趁着雨弱时,问泽遗披上斗篷,替兰山远检查万年松附近的禁制。

连着几天的雨落下,持明宗的修士们也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

言卿收了问泽遗的消息,这些天盯着宗门内外格外紧。

“你要陪他渡劫?”谷雁锦的表情耐人寻味。

“也罢。”

她拿出药匣,又拿出一袋丹药:“把药匣给师兄,你自己收着这包丹药。”

“师姐,我又不渡劫。”

问泽遗打开袋子看了眼,默默合上袋子。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你被大师兄吓得晕过去,给你备的救心丸。”谷雁锦揶揄,“渡劫都要搭伙,你们怕是和那双头鸟一样骨肉连心。”

“多谢师姐。”

雨隐约有变大的意思,问泽遗嘴角抽了抽,无暇和谷雁锦拌嘴,拎着药匣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