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下尘堰,才好问事情经过。

正当他要拔剑时,尘堰身后的怪物全都停了下来,安安分分站在问泽遗一丈开外。

问泽遗往前走,它们喏喏地往后退。

“太好了,太好了”

尘堰跪在地上,歇斯里底地喊,朝着问泽遗伸出手。

“师弟,救我,快,快救我。”

他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了,讲话颠三倒四的。

他没能高兴太久,只朝着问泽遗爬了两步,突然被类似藤蔓的玩意缠住脚,重新被卷入怪物之中。

“对不起。”

问泽遗猛地转身,发现一个低着头的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男孩的声音、面容和怪物们一样模糊不清,面部轮廓都是迷蒙的。

可问泽遗却感觉到这张脸很熟悉。

他身上的衣服像是病号服,胳膊上缠满绷带,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撕裂又被缝起的伤口。

他低头的瞬间,问泽遗看见他脖颈处似乎隐约有一串数字。

可数字就和易拉罐的生产日期一样,在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被划得血肉模糊。

“你不疼吗?”

问泽遗下意识地问。

这男孩像是受过虐待。

“不疼的。”

男孩仓皇地遮住身上伤口,情绪躁动不安。

随着他的情绪发生变化,原本安静的怪物们也开始暴躁起来。

“对不起,你不该在这里。”他干巴巴地道歉,“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放轻松。”问泽遗半蹲下身,尽量温和地同男孩道,“我相信你。”

男孩语调很冷静,甚至冷静得像机器,可他的手指已经把手腕抓出血痕,却毫不在意。

“我没带药,要不你将就用下我的衣服包扎?”

潜意识里,他也想相信这个看着就很危险的男孩。

“不用。”

男孩抿着嘴,身后冒出的藤蔓卷曲上伤口,将伤口牢牢包扎。

原来刚才拖拽尘堰的藤蔓,是男孩身上出来的。

“为什么要杀他?”

问泽遗温和地看向男孩。

男孩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

问泽遗这才注意到,男孩模糊的面容上,眼睛颜色一深一浅。